藏劍峰上。
秦漓和問仙飛身至煅劍池之上的閣樓外,這才發現,原來這座閣樓是有人把守的。
藏劍閣外的守衛瞧見了兩人,臉上的表情十分淡漠,一如整個藏劍峰上壓抑肅穆的氣氛。
他一開口,聲音也是冷冷清清的,不帶任何感情,“來者何人?所求何事?”
秦漓取出裴風的玉佩,遞了上去,說道,“弟子秦漓,前來修劍。”
她并未說明自己是何門派,也是怕如果冒然說出“昆侖”的名號,會生出什么變故來。
沒辦法,萬年前的昆侖可不是萬年后那個落魄的小門派,身為中洲之主,整個上界實際上的掌權人,萬年前的昆侖想必是規矩極為嚴苛的,萬一每一名弟子都有什么身份認證,她就惹上大麻煩了。
好在那名守衛此時的注意力也都被秦漓手中的玉佩吸引去,并未在意她的話。
許是裴風的名號在這藏劍峰真是十分的響亮,那守衛瞥了眼玉佩,表情明顯放松許多,多多少少的也算是有了幾分人情味,語氣也明顯和善不少,不似剛才那般冰冷機械。
“二位今日來的正巧,藏劍閣的掌劍人今日也在閣中,請隨我來。”
守衛在前面帶路,沉默著一言不發,徑直走到了第八層樓閣才停下腳步。
不過,還不等他通報一聲,閣樓的門就突然自己打開了,露出了里面的廬山真面目。
只見一名約摸十七八歲的少年大大咧咧的坐在房間的正中央,衣領松松垮垮的敞開,露出結實的肌肉紋理。
少年膚色是少見的小麥色,長相雖然只是爽朗利落,但那一身灑脫不羈的豪放氣質,硬生生將他襯得俊郎高大不少。
秦漓來時,少年正舉著一壇酒痛飲,清亮的酒水順著他的嘴角一路流淌到衣襟上,他也渾然不在意,只是在放下酒壇時順手擦了擦臉頰。
聽到門口的動靜,少年醉醺醺的瞇了瞇眼,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問道,“來者何人?”
“段閣主。”守衛恭敬的拱手行禮,說道,“摘星閣的弟子前來修劍。”
“修劍?”
段決下意識重復了一聲,然后瞇起眼透過眼縫迷迷糊糊的看著秦漓,困惑道,“摘星閣何時混入了魔修?”
秦漓并不意外對方能夠看出自己的底細來,畢竟是堂堂一方閣主,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她才應該感到震驚。
“其中緣由頗深。”秦漓也是恭敬的回答說,“一時半會兒的,怕是說不清楚。”
“我本也不欲聽你多說。”段決擺了擺手,一點也不在意,倒是爽快瀟灑,“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難處,我可沒有興趣,也沒有功夫一個一個問過去。”
“我只要知道,你是裴風那個到處招搖撞騙給人算命的神棍引薦過來的便足矣,旁的,與我無關。”
段決說著一邊搖搖晃晃的起身,一邊又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壺酒來一飲而盡,邊走邊喝,抽空還小聲嘟噥了一句。
“雖然說他是神棍,但裴風那小子還是不錯的。”
然后又抬起頭來迷迷糊糊的看著秦漓,醉意盎然的說道,“裴風不會騙我。”
“他也騙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