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來覆去的想,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之處,更加想不出有什么會讓秦漓察覺到熟悉的同時感受到威脅。
若是非要說一個的話,也就只有那個半路遇上的自來熟裴洺風有些可疑,也最有嫌疑。
故而,當裴洺風興沖沖的出現在這兩人面前時,還未開口,就被問仙看的渾身莫名一緊,背脊發涼。
裴洺風強忍住轉身逃跑的沖動,裝出來一副偶遇的樣子,開口說,“看來我們緣分著實不淺,隨便走在路上都能遇到。”
然后在問仙越發懷疑的目光下,他暗暗擦去手心緊張冒出的冷汗,訕笑一聲,道,“中洲的夜景不錯,二位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帶你們逛逛如何?”
此話一出,就連秦漓都忍不住保留懷疑,分出一絲目光去打量眼前的人。
裴洺風修為確實高深,想來也是上了百歲千歲的年紀,可他看起來還像是一名二十多歲風華正茂的青年人般,面容白凈長相斯文儒雅,是很容易使人親和放下戒心的類型。
加上他穿著打扮也是干干凈凈,文雅素樸,手持著一柄墨扇,實在是令人難以產生戒備懷疑。
但這并不代表秦漓和問仙會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或者說,往往就是這類人,更容易在背后反水偷襲,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背叛對方。
更何況眼前這人從相遇開始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說不上來的古怪,也不知是為何目的而來,此時又正正好出現在他們面前,若非說是偶遇,也著實奇怪的很。
于是二人并未接話,雙方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就在裴洺風臉上的微笑都快要掛不住的時候,秦漓終于緩緩開口道,“中洲繁華,晚上的夜景確實不錯,只是可惜了,我們還有東西要找,時間緊迫,怕是要辜負道友的一番好意。”
裴洺風裝作一副好奇的模樣,笑著問道,“也不知二位在尋何物?我在中洲生活,對此地還是很有了解的,你們告知我,我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秦漓聞言與問仙相視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后,秦漓大大方方的回答,“煉獄龍心乳。”
“巧了。”
裴洺風手中的扇子合起,然后輕輕敲了一下手掌心,他笑道,“煉獄龍心乳確實難得一遇,屬可遇不可求的寶物,但我正好就知道一家店在販賣此物。”
秦漓聞言掀開眼皮淡淡的掃了一眼裴洺風。
裴洺風可以說是長了一張天生的笑臉,不笑時就使人感覺如沐春風,一笑起來更是平易近人,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看起來純良無害的,沒有絲毫可疑之處。
哪怕此時他正被秦漓打量著,裴洺風臉上的笑意也絲毫不減,看著坦誠而大方,并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秦漓瞧了半天都看不出什么不妥來,最后只得收回目光,說道,“那就勞煩道友帶路了。”
她并不怕裴洺風耍什么花招,或者說,若是以前她只是單純的懷疑此人另有目的,現在,她就完完全全是好奇,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從偶遇到給她玉佩,在到煉獄龍心乳,看起來每一樣事情都是對她有利的,秦漓實在想不通,明明是素不相識的兩人,這樣做能帶給裴洺風什么好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