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聞言只是搖了搖頭,卻并沒有過多解釋。
裴洺風不知道世界的意志,她可是知道的。
確實,如果對方只是一個單純想要毀滅世界的人,那便沒必要特意設計陷害滄浪。
可如果對方是世界的意志呢?
他所圖謀的,可就不單單是毀滅世界這樣的事情了,而是更深遠的,更恐怖的事情。
這一路走來,類似于滄浪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前車之鑒,諸如在下界被設計變為魔尊的徐子虛,和將他變為魔尊的焚天劍主古河汐。
發生在他們二人身上的悲劇也是如此,如果單單是為了滅世,那這便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可若是為了將世界重啟回原本的小說的世界,若是為了將覺醒的人剝奪記憶,讓他們重新回歸原本的命運軌跡好修正劇情的話,便是一件對于世界的意志而言,極為重要并且非做不可的事情。
也就是說……段決已經覺醒了嗎?
還是說,段決在無意間偏離了劇情的軌道,所以為了修正劇情,世界的意志便策劃了滄浪的事?
秦漓苦苦思索,卻忽然意識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裴道友,你還沒有告訴我,滄浪……不,是這座藏劍峰,還封印著什么?”
比起千年前的真相,眼下還是阻止段決更為重要,而且她在瞎想也想不出什么來,倒不如親自去問問段決。
畢竟這世上,不會有人比他更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
“這里……”
裴洺風面露痛苦,沉聲道,“這里,除了段決以外,還封印了當年幸存下來的滄浪妖獸。”
“你說什么?”
秦漓驚訝的看著裴洺風,一瞬間,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聯系起來了。
“所以段決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解除封印重獲自由,而是為了拯救滄浪的妖獸嗎?”
秦漓喃喃自語,下意識看向了懸浮在空中的鑄劍池。
那下面,原來還封印著滄浪妖獸……
怪不得,怪不得段決要接受滅世者的力量,怪不得段決會拒絕她的提議。
滄浪幸存下來的妖獸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全部釋放的話,即便是她也要耗費極大的心力,更不要說力量已經衰弱的段決。
可滅世者,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這件事,畢竟他的力量,就來自于這世界本身。
“秦漓,我這樣說可能有些無情,但是眼下,我們絕不能讓段決放出那些妖獸。”裴洺風神情萬分糾結,他痛苦道,“縱然他們曾經都是善良的妖獸,但是經歷了那樣慘痛的事情,又被鎮壓在藏劍峰下千年,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是否還如當初一樣良善。”
“如果……如果他們在這千年間已經扭曲了心靈,如果他們已經開始怨恨人類,怨恨這個世界的話,那對于上界來說,釋放他們無疑是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我知道這樣說十分自私冷酷,但是秦漓,經歷了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之后,上界已經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創傷了,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動蕩,上界都極有可能分崩離析!”
裴洺風說著不在猶豫迷茫,他的神情依然痛苦,可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在這里阻止段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