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我的方式來阻止他,裴道友若是不認同,便試著趕在我之前,取段決的性命吧。”
“前提是……你能追的上我。”
秦漓說完神秘一笑,然后在裴洺風還未回過神之時,便已經身形一閃,遠遠不見了人影,只留下一地被風卷起的枯葉,昭示著剛才那人的存在。
裴洺風久久不能回神。
他倒不是被被秦漓的話驚住了,而是腦子里久久忘不掉秦漓剛剛說那話時,那雙充滿了自信與狂妄的,璀璨的眼眸。
耀耀生輝,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裴洺風再次陷入了一瞬的茫然之中。
他真的,是對的嗎?
摘星閣的祖訓,真的是正確的嗎?
答案不得而知。
……
那邊秦漓飛速向著段決靠近,問仙跟在她的身后,第一次開了口。
他神色有些復雜莫測,久久盯著秦漓的手臂,問的不是秦漓要如何解決段決的事,而是……
“你何時受傷了?”
秦漓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臂,那里赫然有著一處傷口,看著是劍傷,與秦漓之前留在段決身上的那一處傷口,無論是位置,形狀,大小,受傷的程度,都一模一樣。
若說這是巧合,也未免太過牽強了些,畢竟這世上很難有兩處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傷口。
更何況問仙一直在時刻注意著秦漓,他分明看到,當時段決是沒有傷到秦漓的。
那這一處傷口,又是從何而來?
秦漓眼眸一暗,她不動聲色的將衣袖扯了扯掩住傷口,笑道,“大概是不小心弄的吧,我也沒注意。”
“你不說,我都不知道呢。”
騙人。
問仙垂下眼眸,直覺秦漓是騙人的,他嘴唇動了又動,可最終,也是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
他承認,自己害怕了。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如果繼續追問下去的話,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問仙黝黑的眸子中劃過一抹異樣,他將心里那些陰郁的心思埋藏在心底,仿佛只要這樣,秦漓就不會離開他似的。
說他自欺欺人也好,說他膽怯懦弱也罷,他只是承受不了任何秦漓會離開自己的可能性而已。
不去想,便不會痛苦。
總歸,他相信秦漓,她既然承諾過自己不會離開,他便信她。
“萬事小心。”
心中思緒千千萬,最終,也只能化為這一句關心的話。
秦漓回頭看他,笑的明媚燦爛,“我知道了,下次不會在輕易受傷了。”
她回答的也是狡猾,只說不會輕易受傷,卻不承諾,不會受傷。
畢竟他們彼此都明明白白,和滅世者那樣強大的存在對抗,哪有不付出代價的道理?
而秦漓,隱隱中也已經明白,自己可能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了。
她斂去臉上的笑意,不著痕跡的督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神色晦暗不明。
她確實是說了謊的。
這傷,也確實不是自己不小心才弄上的。
這傷,究竟是來自何處,身為自己身體的主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這傷,其實是她自己,在自己身上留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