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她站定的同一時間,蘇墨突然緩步向窗口走去。
“砰!”
木質的窗戶隨聲炸開,蕩起的木頭碎屑散落在地上的時候,窗外那人身形也漸漸顯露,只一眼,蘇黎月瞳孔驟然收縮。
是他!
絕對沒有錯,那日就是他讓大伯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不見的!
隔著一個方形的窗口,屋內的人墨色燙金長袍,屋外的人輕薄白衣,霎時對立。
無形的氣場纏繞交織,那人憑空而立,臉上戴著本屬于蘇墨身份標識的羅剎面具,露出的眼睛帶著不屑和輕視,瞳孔略微向下,施舍的看向眼前兩個輕賤的螻蟻。
蘇黎月再次后退幾步,在那人以為她要逃跑,眼神中輕蔑之色更甚之時,瞬間取出黑色長弓,拉滿弓弦,箭尖直指窗外那人心臟處,一氣呵成。只要他稍有動作,玄鐵打制的,足以穿透尊者身體的漆黑色箭矢就會瞬間射出。
那人眼中多了一縷詫異,帶著少年音色的稚嫩嗓音傳了過來,他說:“你可知道,今天留下來必死無疑。”
那人雖比蘇墨矮上不少,但憑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蘇黎月從來沒想過面具下竟然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
震驚過后,蘇黎月抿了抿唇道:“你把蘇凌遠帶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人似乎并未把蘇黎月的質問放在心上,只是略顯可惜的移開目光。
那人說:“蘇墨啊蘇墨,這位貌美的姑娘竟然肯為你殞命,為了一個罪人丟了性命。”他著重加深“罪人”二字,有些天真無邪的歪頭,“爹爹說過,雖然不知道你有何機緣竟然能蘊育出靈力,但罪人就是罪人,所有為家族蒙羞的東西都必須抹殺。”
小孩子清脆干凈的聲音配上這一番話,無端讓人脊背發涼。
他等了一會兒,面前這二人都沒有露出他希望的恐懼神色,怏怏的開口:“我派出那么多人刺殺都沒能成功,還得麻煩我親自動手。蘇墨,我知道你現在實力不弱,除掉你還需要費不小的功夫,但......把你養大的蘇凌遠,你總歸不會不在意吧?”
蘇黎月攥緊了長弓,思緒凌亂的情況下,萬年蠶絲造就的弓弦穿透靈力的保護,在右手食指劃上一道極細的不淺的切口。
蘇墨:“怎么才能放了他?”
“放了他啊......”那人撓了撓腦袋,似乎是在糾結怎么回答,片刻后他突然伸手指向蘇黎月,“她一直拿弓箭指著我,讓我很不開心呢。這樣吧,只要你把她殺了,我立刻讓人放蘇凌遠回來,你說怎么樣?”
蘇墨四周靈力瞬間暴漲,伴著一團黑霧,小腿高的狐貍形靈獸隨之出現,懶散的瞥了那人一眼,哼唧哼唧的爬到蘇墨肩膀上。
蘇墨目光微冷:“剛才是給你一個機會,你莫不是真以為本座會怕你?”
蘇黎月清楚的看見蘇墨肩上那只小狐貍的爪子上,隱隱有帶著寒意的靈力波動輸到他肩膀上,蘇墨四周靈力強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快速攀升。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黎月總覺得那些靈力中透著極為淺淡的黑色。她下意識的覺得這并不是好現象,想把白澤召喚出來相助,但白澤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肯現身。嘗試了幾次之后她只能無奈放棄。
此時蘇墨的靈力濃度已經到達了一種駭人的地步,窗外那人收斂住嬉笑的神態,警惕的盯著他。
蘇墨眸中滑過一抹厲色,右手運起靈力,用安撫性的聲音說:“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