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最終說什么,我不敢在那邊一直聽,因為久園后來沒有給我好眼色。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在一旁攙和什么?
我雖然沒有那個意識,但是我還是走開了。
因為是牛永禎的小妹牛永蕙的原因,我走到了她們這一堆來。她性格比較溫柔,年紀比我小堂叔顧經還大著一點點。
雖然在那個年代里,可能因為營養的問題,大家都發育的比較慢,但是她已經逐漸有了少女的形象。
她和久園的妹妹華園,還有就是小伙伴惠江的姐姐惠雨一起,她們三個在一起跳繩子。不知道為什么,我就守在她們身邊,看著她們一遍一遍的相互比賽,而我卻樂此不疲的。
很多年以后,我的腦海里還是會閃現,時不時出現當年的情形。
那間古老的大宅子,影壁旁那株大大的柚子樹,還有那群歡樂的孩子和少年。雖然后來房子不在了,可是站在那處遺址上,心里還是會無限感慨。
時代變化的太快,或者說大家心里潛意識感覺到,但是祖祖輩輩靠田土吃飯的百姓,哪里知道怎么去迎合這時代的變化。大家一直認為現有的政策是不會變的,地還是這塊土地,山還是那座山。
鄉里人沒有看到的是,神州大地正在發生著日新月異的改變,此后不久的一切變化,都將讓這塊土地上的人們目不暇接。
大家心中的幻想依然還是夢想,誰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夢想,很快會被人摧毀。大家心里依然還有一塊凈土,卻架不住新鮮事物的瘋狂進入。
這些少年和青年,顯然已經感受到了時代的不同。他們唱著最流行的歌曲,聽著外面最新奇的事物。不管是什么人,逐漸都會被這股潮流所同化。
依然記得即使在我臨近小學畢業時,許多人突然不上學,這在鄉下也很正常。因為在我們這一輩出生的孩子比較少了,鄉下的未來將要出現勞動力短缺。
老百姓的想法很樸實,自己的日子過的一般,那是因為家里的勞力不夠,所以很早就需要孩子干活,替家里分擔一些責任和任務。于是這些上學的孩子都被召回來,成為了家里的半個勞力。
這還只是當時普通的家庭,還有那些為了生一個兒子,進行所謂的傳宗接代。而努力的逃避著當時的政策,偷偷進行造人的家庭,更是往往為了口糧的問題而發愁。
父母為了每年能夠吃飽這個問題,可以說發動家里所有的人口去勞動。剛剛田土到戶的年代,畝產不過四五百斤。人口多的家庭單靠糧食生活,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那個時候,地瓜和土豆也是主要糧食之一。而且那時候湘楚也沒有引進玉米這種作物,每家種植養的大小麥,往往一年能有兩三百斤的收成,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后來大家能夠記住雜交水稻之父,那也是有歷史原因的。
為了增加家里的勞力,以求田地里多一些收成,老百姓往往都是起早貪黑的勞作。那個時候的鄉里人,好像一天到晚有干不完的活。
于是每個家庭經常是,哥哥姐姐帶著弟弟妹妹長大,還要出去干一些力所能及的農活,為家庭減輕一些壓力。后世的孩子很難理解,我們這個年代的人,為什么基本上什么都會做。
那是因為家里沒有人管你,哪怕你只有三四歲的年紀,也許你都要干一些活,或者干脆就是自己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