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告訴她我所看到的,可是我再次抬頭看向玉寶那邊,想告訴她那個人是誰的時候,我居然沒有看到那個人。
那個人不見了。
那個人真的消失了,玉寶身后只有供銷社的大門,而且供銷社里面已經點起了電燈。
永蕙右手掌輕輕貼著了我的額頭,似乎看我沒有什么,便低聲囑咐我,等下和她們一起回去,不要跑太遠了找不到人。說她們要過去一起買票了,因為知道和我一起進去,是有些不可能了。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我肯定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但是那個人呢?
命悟也走到了玉寶身邊,他們兩個人眼神中似乎都充滿了愛意。我聽人說他們是自由戀愛,這在當時的時代是要頂住巨大壓力的。一個英俊瀟灑,一個漂亮迷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看著他們的身影進了供銷社里面,我卻有些發傻一樣站在那里。因為馬上就要進場了,許多人都涌到售票口和進場的大門那邊了。
小華有些不解的推了推我,我慢慢回過神來,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小心的看了下四周,低聲問他有沒有看到玉寶身后的人。小華楞了一下,有些驚訝的看了我一會兒,搖了搖頭問我那人的樣子。
我拉著他往電影院門口走,一邊低聲比劃形容。小華這下似乎很清醒,有些不確定的說,玉寶的爺爺大概就是那個樣子。不過他說那個老人家平時到處做小生意,很少在村里家里的。
聽到小華的說法,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我沒有那么沉重的心里壓力。隨后我強迫自己認為那人就是玉寶的爺爺,因為那個老人我確實也見過的,身材高大紅光滿面。
因為電影院前面的人太多,我逐漸的消失了那種恐懼。看到牛永禎在排隊買票,永蕙和牡丹她們站在一起,因為牡丹的招眼,惹來無數的眼光。
讓我驚訝的卻是茍家那五兄弟,他們顯然也看到了牡丹,不過出奇的卻沒有對牡丹口哨。雖然其中幾個一直盯著牡丹看,但是沒有預想中過來找事或者惹麻煩。
我從牡丹的眼中看出來一些什么,他們似乎是認識的。我忽然想起來,他們的家是屬于一個鄉的,即使不是一個村子的人,小學雖然不在一起,但是中學肯定是一個學校的。
看那五兄弟里較小的兩個人,還有身邊那幾個十七八歲的年輕,我估計他們應該就是和牡丹同學,或者他們平時經常見到的。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人知道牡丹的身份,以及知道牡丹家里有大學生。
這個時候似乎大家身份差不多,沒有后來貧富差距帶來的心里陰影。但是家里有沒有讀書人,對于鄉里的老百姓來說,卻是一個巨大的鴻溝。
這就是不同時代對于文化人,和對于社會現狀最好的詮釋。
買票的隊伍排的很長,不過電影院門口已經開始檢票了。小華沒有見到我叔叔,顯然在我身邊很是著急。
我也有些忐忑,我這叔叔毓園雖然沒有說不靠譜,但是畢竟有過說話不算數的時候。尤其我和小華是小孩子。指不定他一忙,就沒有時間來管我們了。
眼看著牛永禎他們都買到了票,幾個人陸續都進場去了,電影院門口的人逐漸少了。李老師那動聽的音樂還在唱響,可是聽在我和小華的耳朵里,卻感覺格外的刺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