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也沒有想過彭柏全會害死兩個人,但是那種對情況的未知,讓我心里格外的恐懼。因為這個時候的鄉下,甚至都很少會聽到意外死人的。但是我心里的恐懼卻是更甚,因為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村里都在傳說,這個彭柏全會隔山打牛拳。
天!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居然渾身冰涼了起來,腦海里瞬間便都是村里人的議論聲,把彭柏全的神奇傳的有聲有色,這無疑更是讓我心里擔憂。
龍飛和雙花不會真的被彭柏全的隔山打牛拳打了吧,我越想心里感覺到越有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哪里還有活的可能?那么大的一株桂花樹,都被他一拳給打死了。龍飛和雙花只是兩個人,兩個還沒有成為大人的少年,如果彭柏全要對付他們的話,也許只用半拳的話,就會足夠了吧!
我忽然感覺到很恐怖,這不同于以前的膽小,這是一種真正的恐懼,一種近在眼前咫尺的恐懼。一個發現自己的行為會受到巨大危險,然后自己又無法拒絕和回避的危險。
屋里還有些光亮,我猜想可能快天黑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更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是這樣會不會被人發現。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我,或者等在學校外面守候。還有彭柏全把龍飛和雙花兩個人怎么樣了,這都是我心里亂糟糟想到的。最后我決定自己再等等,等到天要黑的時候我再走,我想到了那個時候,應該被人發現的可能性比較小。
雖然我這種不太成熟的想法不全對,但是有時候也會誤打誤撞的。就在我百般無奈的時候,我忽然忍不住打量起曉華老師的房間來。屋子不大也很簡單,但是收拾的干干凈凈的。我最后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皮箱里,這是這間寢室里除了那個老式的木柜子之外,唯一的家具了。
我記起龍飛和雙花的計策,他們說要設計曉華老師。從一開始,他們就弄壞了這寢室窗戶的窗栓,然后今天準備過來實施計劃。雖然因為意外的偷窺,導致了計劃的破產,但是我卻記得他們隱隱說過這個木箱。因為我記得上次曉華老師意外生病,我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是我已經知道了大概的可能。
可能是感覺到我跟著他們來了,他們放松了一些口氣,加上他們畢竟不像大人那般心思縝密,話語中隱隱透露出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在我們這里很容易搞到的玻璃絲!
這是一樣在小時候搞惡作劇很容易的用具,大多數是一些管道用來防凍保溫的材料。這東西最初是很細軟的,可是只要經過風化之后,卻變得像一些細碎的玻璃一樣。而且因為它跟發絲一般的細,風化之后的玻璃絲便會碎成毫米左右,這要是粘在了人體皮膚上,那簡直就是一個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