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唐八天并不高大的身影,逐漸的消失在茫茫積雪覆蓋的土馬路上,唐玉葉才感覺到有些寒冷。似乎看到他要消失在彎處,還回頭往這邊看了一眼。似乎看到自己還站在路上,他居然駐足揮手示意。
唐玉葉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忽然砰砰亂跳了一下。唐八天可以做自己的父親,平時在鄉里極具威望。唐玉葉雖然沒有想過別的事情,但是她現在可不是當年的小女孩,而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唐八天剛剛看到自己的眼神,唐玉葉知道有些不同,但是唐玉葉也沒有多想。
畢竟自己哥哥能夠成為這村里的干事,受到唐八天的器重那是肯定的。唐玉葉不認為哥哥的崛起,和家里沒有絲毫的關系,更不要是自己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因為剛剛自己主動和唐八天說話,想到自己當年和金枝兩個人在文藝隊的往事,不由她居然眉頭皺了起來。
直到屋里媽媽召喚,渾身冰冷的唐玉葉才想起進屋。屋里的兩個老人居然沒有說話,看到進來的唐玉葉口鼻冒煙,她們居然老神在在的蹲坐在火桶里面,好像剛剛沒有發生什么事一樣。
不說這邊唐玉葉的糾結,卻說唐八天回到家里的時候,便聽到母親正在和堂客聊天,說的正是唐殿風家的事情。看到唐八天回來,沈寶珍自然馬上過來幫忙拍打衣服上的雪花,一邊告訴說剛剛有人過來告訴,二十九爺在廣西的兒子都回來了,但是那口氣還是沒有斷。
唐八天沒有馬上接話,而是喝了一口堂客倒來的開水,居然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
壹太婆看到兒子的神情,難得的沒有張口數落,而是淡淡的說道:“二十九爺辛苦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拉扯大了這些孩子!沒有想到當初選擇了這個行當,臨死卻要遭這個惡罪啊!”
“老娘,難道這些人說的,做屠戶的殺生太多,臨死要受到惡業折磨嗎?”沈寶珍想想都害怕,看著一旁開著的電視機,心里感覺到有些怪怪的。
“惡業折磨?這還是輕松的了!”難得的是壹太婆居然一臉嚴肅,看著自己兒子和兒媳說道:“我小時候可是看過,有人因為殺業太重,臨死的時候不能斷氣,最后干嚎了一七,最后還是有人把屠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自己拿刀直接從血膛捅進去,最后才算死了個干凈!”
“什么?”
聽到壹太婆這么說,不說沈寶珍幾乎跳起來,就是一直沒有做聲的唐八天都驚訝的看著自己母親。
“難道二十九爺斷不了氣,最后也要這樣?”唐八天感覺到自己的頭腦有些轉不過彎來,看著母親一臉嚴肅的神情,都感覺到自己后背有些發冷。
“難說!這種事情誰都說不好!“壹太婆嘆了口氣,神色居然有些悠悠的:”二十九爺這輩子受了不少罪,不過他的幾個兒子也做了不少好事的,就算他殺了那么多的畜生,我想著這罪也不應該讓他受了罷!“
”要是真的斷不了氣怎么辦?“沈寶珍問出這話的時候,唐八天感覺自己堂客有些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