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蕙的聲音打顫,眼睛死死的看著窗戶外面。我順著她的聲音朝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我家窗戶外面,也就是堂屋左側的階前,一個黑乎乎高大的影子站在那里。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但是我們都聽到了急促的呼呼聲傳來。
雖然看不到那個高大黑影的樣子,但是它站在窗前模糊的形狀,無疑像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人。但是這附近根本就沒有那么高大的人,或者說我根本就沒有看清,因為那種恐怖的氣息帶來的,是一種濃濃的不懷好意。
就在這一刻里,我都感覺到自己從來沒有過這么恐怖的懼意。更不要說死死抱著我的永蕙,連呼吸都帶著了哭的感覺。
窗外的那個影子似乎要推開廂房的窗戶,我甚至感覺到它想破窗而入。因為我感覺到有什么在玻璃上滑動,還有外面北風的聲音。
雖然看不到這個黑影那臉部位置的樣子,但是我卻稀奇古怪的認為,那里有一雙帶著恨意的眼睛,正看著屋里床上的我們。雖然隔著厚厚的蚊帳,但是它好像關在外面的野獸,想進來撕碎是食物的我們。
我們一下子都縮到了床角里,也顧不得冷了,甚至永蕙那條白嫩的腿露出來,她都不管的顫聲問我:”小,小河,怎么辦?怎么辦?它會不會進來?“
我死死的看著外面,我從來沒有想到,一個影子居然會這么恐怖。這一刻我腦海里居然清晰了起來,外面這個影子顯然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那應該是一個人,或者是一個像人的野獸。它真的想進來,雖然屋里沒有點燈,我們也藏在蚊帳里面,但是它真的發現了我們。
它是真的想進來,難道因為我們驚動了它?為什么我感覺到它有著恨意,我們應該不認識它才對,難道剛剛的哭是它發出來的?瞬間我心里亂成了一團,看著窗外的影子真的推開了一點點窗戶。外面呼嘯的北風聲音更大,它粗粗的呼吸聲更清晰,我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發顫,我抱著的永蕙就更不用說了。
可是即使它伸著應該是手一樣的東西,推開了一些玻璃窗戶。但是這窗戶是以前的木窗改造的,窗格足有大人的腿粗,而且是長方形的木窗柱。它的手或者說爪子在窗柱上滑動或者撓動,吱吱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但是我忽然隱隱有些欣喜,因為我發現這個黑影應該進不來。
這么粗的木窗柱,間隔不過三寸,就是個小孩也鉆不進來,何況是外面那么高大的影子。看到它在窗前折騰了一陣,我倒是真的慢慢心里稍安了一下。即使這個影子不懷好意,我心里也逐漸淡定,思維也更加清晰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