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婆的話,雖然有可能是無意,但是她出聲詢問張燕,那是因為她深深的忌憚張燕,這點吳仙敏銳的感覺到了。如果說以前,甚至在自己姐妹小的時候,都認為她的嘴臉可惡的話,這個時候吳仙忽然不這么認為了!
看到江頭的苗人如此歡呼,吳仙才明白過來,云麓寨子里的人,不但給了自己家幾乎毀滅的打擊,其實也一直是整個寨子最大的壓力!頭人吳登渦要承受這種壓力,吳家的族長一樣要承受這種壓力。
看著像紙糊的向祚和向武,吳仙忽然感覺到心里發涼。因為她忽然發現那似乎變成了自己阿媽和阿爸,因為那種恍惚如果錯位,如果沒有張燕的出現,是不是也就是在這個差不多的時間里,自己阿媽也會比這死的更慘?
當然,如果自己當日沒有遇見張燕和小河,這個時候自己還能來到云麓寨子,親眼見到害自己阿媽的人,被族人用鋼叉舉起來嗎?如果當日在溆水邊,沒有張燕的發威,只怕自己的尸骨都已經喂飽了野獸吧!
想到這里的時候,吳仙頓時感覺明朗了。眼前本來帶著的一絲迷茫,此刻似乎瞬間便清明了起來。再次目光看向場中的時候,神色逐漸便冷靜了許多。
一旁的張燕確實一直沒有吱聲,不過她的聽覺比這些人敏感何止十倍,所以吳仙的任何反應,她幾乎都不用睜眼,憑著感受到吳仙的呼吸,便可以知道吳仙的狀態。感受到吳仙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張燕的臉色居然更加緩和了起來。
我雖然不能說從這血腥場面回過神來,但是看到那個被像死狗一樣穿出來的男子,在鋼叉上幾乎已經奄奄一息了。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回光返照,還是因為身子被穿插在鋼叉上,那種巨大的疼痛使得她已經無法忍受,他終于呻吟了起來。
別說他開始連呻吟的反應都沒有,實在是他本來就被折磨了幾天,如今再次遭受折磨,人早就痛的失去了知覺。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心底的求生念頭,喚醒了他心底的惡魔,看著這滿院的慘狀和歡呼,他雙眼居然閃現出一絲猙獰的兇光。
“你們要造反嗎?”他的聲音沙啞的發抖,可是帶著一只無牙獅虎的余威的低吼,在這嘈雜的歡呼聲中雖然不明顯,但是還是被人聽到了。
大家逐漸都看了過來,看到他憤怒羞懼的表情,不明白已經連牙齒都被打落了,為何要要如此的張牙舞爪?
不過這些人還沒有說話,這邊卻有人已經接話了:“造反?這話說的好嚴重!”
吳仙靜靜的看著這個仇人,這個折磨自己阿媽好幾年的人,雖然影像已經有些模糊,但是只要被人提起,吳仙都會記起這張丑陋的臉。這張無數次嚇哭自己姐妹的臉,如今居然十分消瘦,眼神里雖然還有兇光,但是被劇痛牽扯的有些滑稽。
“你們寨子光天化日之下,把我們頭人的四肢都打折了,我們不過是代表族人來找一個公道而已!”吳仙的眼皮微微跳動,看著這個自己恨不得吃其血肉的男子,刻意的緊緊忍住自己的情緒,看著他不住抖動扭曲的臉。想到自己阿媽所受的折磨,這個時候他被穿在鋼叉上的時間來看,簡直就不值一提。
“你就是雙花家那個丫頭吧?”向武惡毒的嘶吼,臉皮抖動的厲害:“你想怎么報復,盡管來吧!”
“報復?你這種人,報復不足以解恨!”吳仙壓低了聲音,看到激動的江頭勇士,忽然再次深呼吸,然后說道:“不錯,我就是那個阿媽被你折磨了幾年的吳仙,今天我也代表我們家人,為了我阿媽,來懲罰你這個惡魔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