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樓上和樓下的這種變故,完全的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她平時其實膽子就是很小的,這個時候突然的變故,把人嚇成了這樣都還算是輕的。畢竟她看來我還在身邊,即使害怕還可以緊緊的抓著我。
其實在這種腥紅的燈籠光線下,透過那似乎彌漫的紅霧,她是看不到這種異色的。她只是感覺到陣陣的陰寒,不過只見兩條毛茸茸的手臂,正在那窗外隱約的亂舞,一對腥紅凄厲的眼睛透過窗戶,在那塊被打裂了的玻璃里射了進來。
不過因為玻璃碎裂,那恐怖的眼神幻成了無數驚恐的眼光。看著它完全就是一個居高臨下,想要噬人吞下的妖魔。
本來就信鬼神的唐金枝,自然心里有著無盡的恐懼。但是這刻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對眼睛,我忽然感覺到隱約的熟悉。就是這種強烈的凄厲,忽然讓我渾身猛的一震。
是的,我想到了一對熟悉的眼睛!
就是那對有些陌生,偏偏似乎透露著熟悉的眼睛,令我晚上睡著都會做噩夢。
曾經在那個陰冷的天氣里,我也是透過一扇窗戶,看到了兩具不斷撞擊在一起的身體,看到了那對貪婪帶著興奮的眼睛。而那對眼睛的神色,就像此刻外面這個鬼東西,讓人發自心底的恐懼和害怕。
那是一個陰魂不散的人!
那是一個駱伯伯都忌憚的人!
那個曾經在小山村里,留下極好口碑的人,那個曾經詆毀過駱伯伯的讓,如今我再也沒有見過了。
雖然這個怪物顯然不是他,但是這個眼神帶來的恐懼,無疑和那對野獸般的眼神,卻是如此的相似。此刻是它在向我示威,還是它根本就是那個人的化身?
或者和宏政堂的那個向茜菲一樣,是那個人用某種東西控制的人?
因為感覺到我身上的木牌,剛剛發出的光亮,顯然是幫助了我,也對它造成了震懾。所以它對我感覺到了強大的威脅,也對我抱著強大的敵意。如果不是那窗格的阻擋,我甚至以為它會毫不猶豫的沖進來,然后把我們撕碎了。
不過此時因為剛剛的幻境,我懶得去理會它的放肆,因為我看到它雖然張揚,卻好像一直無法突破窗格。我隱隱猜到了什么,心里甚至有了一些小小的興奮。雖然不敢肯定什么,但是想到自己脖子上的木牌,我心里頓時火熱了起來。
下面這個時候隱隱有些聲音傳來,我知道下面肯定亂成一團,不過就在這一刻,我忽然便好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樣。因為我忽然想到了幻境里的楊紫,然后我忽然記起下面的聲音有些熟悉。
大家都沒有人到上面來,肯定是下面發生的事情,比樓上剛剛的征兆,和這個怪東西更加恐怖。當然這個時候,我甚至都想到了,下面的人可能根本就發現不了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