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這種低低的咒語,好像是帶著一些空靈,甚至都讓人以為不是來自于這個世界。
如果不是這個更夫驚恐的站在了門口,看著這邊停尸的門,怎么也想不到這是出自于一個人的嘴里。他雖然不是師公,可是因為長期替人斂尸,所以也跟著別人學了一些必要的咒語。
本來這種道家的法術,普通人哪里能夠這么簡單就學會,不過因為這更夫不是多事之人。加上他心里的想法簡單,一門心思就是學習這些東西,所以到得后來居然讓他學會了幾種咒語。
可能也是平時沒有怎么真正碰到過,即使有些孤魂野鬼之類的時候,也早就被嚇跑了。哪里會像今晚旅館這邊這么邪乎,所以當他自己念出這咒語的時候,聲音自然都有些不淡定了。
如果不是他知道外面大門沒有關,如果不是知道對面那個吊死鬼是真的死透了,如果不是他經常給人斂尸,只怕光是如今這周圍的氣氛,就足以令他心里發寒,甚至往外閃避去了。
此時他強自點燃了一根煙,火光映照著他橘子皮一般的臉,在黑夜里有些恐怖的扭曲。不過他自然看不到自己丑陋的臉盆,倒是快速的把手中的紙錢揉開了,快速的再次用火柴點燃。
口中念念有詞的對著虛空里的滿天神佛,神色嚴肅的有些蕭殺。
如果有人在旁邊的話,一定可以感受到他咒語的凝重,仿佛都感覺到了一種壓抑和慎重。四周甚至是底下虛空的天井,沉寂的猶如一處深淵,靜靜的看著面前訴說的這個更夫。
只見他目光看著面前肅穆的虛空,似乎虛空會對自己做出了回應一般,然后他手里那一把紙錢,在他手里居然燃起了猛烈的火光。隨后小心的把紙錢,畢恭畢敬的隨手撒放在了前面的天井,接著再次從兜里拿過一把紙錢。
那快要燃盡了的之前,在田徑隊虛空里飄蕩,帶著璀璨的光亮。他看著面前的天井,臉上閃現出一股炙熱的激情流露。
這次他口里卻是聲調一變,念誦出來的咒語,似乎便也短了很多:“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走不出,萬邪破不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雖然不是道家師公,更不會什么水師的本事和法水,但是自幼見慣了長輩和老人口口相傳,加上收斂這死人多了,有些人多少對他有些點撥,所以這個時候他對道家平常的這些儀軌,至少還是懂的一些。
雖然許久沒有念誦過這些咒語,但是因為心里有著一些想法,自然是百般的虔誠。
開始他嘴巴里念叨的,還是有點慢的節奏。不知道究竟是心里害怕,還是因為好久不曾念誦。不過看著那對逐漸有些堅毅的眼睛,不久聲音便順口了起來。
加上他這個人心里比較簡單,所以沒有那么多古怪的想法,自然心中有著一股信念支撐。這個時候心中雖然有些恐懼,忍不住便祈禱念誦著,自己的歷代祖宗保佑,還有這滿天神佛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