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看到我站在這么一具炸彈面前,不但沒有逃跑,反而在嘴里念念有詞,她自然驚訝的不由重新審視我。看著我口鼻中噴出的幾乎不能聞的聲音,卻好像是連成了一串的梵音,在這小小的空間里回蕩,她便知道我居然學過高深的法術。
當然就在這個時候,我們都不能發現的是,在我胸口前方,隨著我不斷的念誦著《鎮魂咒》,居然在我面前,正散發出一股微弱的光芒。那就像是水面蕩開的漣漪一般,向著四面八方的散開著,也籠罩了我和這個女人兩個人。
而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似乎有一個淡淡的影子,似乎迷迷糊糊的站在她身體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咒語的牽引,居然要強行從這身體里剝離出來。
開始袁沅是沒有在意的,可是在自己不斷捏著法決,準備鎮壓這只陰魂的時候,似乎發現這只陰魂居然有著一些熟悉。隨即她心里又驚又喜的是,因為她發現了這只陰魂,居然和自己剛剛掩埋的那只陰魂,有著莫大的干系。
因為我不斷的念誦著咒語,這個女子居然沒有反抗。隨即袁沅仔細的觀察著,便幾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女子身上的陰魂,居然和那邊木桶里裝著的陰魂,屬于同一個人的。
這就是說,剛剛那邊的那只陰魂,和此刻這只陰魂是一個人的。一個人三魂中的兩魂,居然在同一個大陣的不同小陣里。這顯然是當年被高人分離,分別鎮壓或者滋養,當年這個高人果然是個高手!
而看著這個女子,似乎受到了我嘴里發出的,這陣陣連串梵音般法咒的影響,讓它發出了尖銳的厲叫。本來有些迷茫的神色,忽然似乎到了頻死時竭斯底里的反抗。
這個女子的肉體,應該其實是不知道的。因為她身體里,那個淡淡的影子正要脫離,她沒有伸手或者感受到。其實我也是沒有發現,不過在血烏桃木木牌的指引下,加上駱伯伯給我開過法眼,無意中看過來,這一刻我終于明白了。
原來真的是它對我做出了小小的提示。不知道這些年它跟著垣先公的時候,是不是也像在我身上一般,有著這么神奇的反應。
這個時候我沒有那么多的心思,甚至都不知道去想這些。畢竟這個時候她的反應,看著實在是太過詭異。別說我見過這些陰魂,此刻看到她身上的影子看不到我一樣,我心里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
但是周圍那陰沉昏暗的天氣,還有這里被天幕籠罩的感覺,就好比一個巨大帶著枷鎖的樊籠!
袁沅似乎知道發生了什么,或者將要發生一些什么。想到自己的一身本事,卻好像對這個陰魂沒有作用。反倒是面前的這個少年,不知道念誦什么咒語,卻對這只陰魂造成了巨大的威懾。不過袁沅沉府極深,不動聲色的盯著了這個女子。
其實我顯然是希望,可以和這個女子早點分開,這是本能的一種反應,甚至不能說叫自私。
我這種剛剛知曉人事的少年,又好像是在她迷迷糊糊的情況下,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味道。我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想來和血烏桃木有些關聯,自然對她多了許多復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