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對腥紅的目光里,此時看著她的時候,居然有著貪婪和殘暴。而且它居然有著一雙長長的,類似于人手的東西。因為它的身子在房梁上,所以當它朝下看著的時候,手直接的朝廂房的窗格伸了過來。
外面黑暗依舊,雖然沒有月亮,但是也沒有漆黑如墨。只要在黑暗里呆久了,還是可以逐漸習慣,看清一些東西。
此時在外面那對腥紅凄厲的眼睛,居然看著屋里不斷晃動著,不知道是因為這粗大的窗格的阻擋,還是因為顧忌著屋里有什么東西存在,始終在這關鍵的一刻沒有進來屋里。
當然屋里的唐香寶更加不知道,這東西雖然很想進來,可是目光也不時的看向了那邊廂房。那邊雖然沒有什么動靜,可是它一直似乎在警惕什么。
在一陣夜風的呼嘯聲中,外面似乎忽然夾雜著,一聲低低的不似人類凄厲的低吼。聽著似是憤怒的低吼,又像是一陣不安的狂嘶。一對漆黑發亮的眼睛,忽然便出現在那邊廂房的床邊,居然緊緊的看著這邊,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這個鬼東西原來那對纖長的手臂,在黑暗里剛剛要接觸到窗格的時候。忽然窗楹上張貼的那張舊黃色的符咒,忽然似乎隨著夜風飄揚了起來。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這舊黃的符紙,忽然閃現出一陣金光。就好像這張老舊的符紙,上面那符字全部泛出了金色的光芒,一下便從符紙上閃耀,隨后直接覆蓋了整個窗戶。
這對腥紅的眼睛,頓時便似乎身子退來一旁,眼神里迸射出駭人的驚恐。隨即它一對長長的似手一樣的東西,馬上觸電一般的火速收回。
可惜這個時候,在屋里床上的唐香寶并沒有看到。因為床前忽然感覺到的,那陣隱隱的寒意,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一直都沒有消失,使得她根本就不敢靠近蚊帳邊上來。
不過反而因為這古怪的聲音,唐香寶心里更加的緊張,因為不知道它的暴烈來自于哪里,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其實唐香寶自己在這個時候,心里也極度的清醒。甚至比平時更多了幾分思維,可是因為這種恐懼,使得她的心卻亂成了一片。
這不但有著這詭異的東西帶來的意外,還有一種唐香寶自己,也無法言說的尷尬。以及面前一直沒有消失的,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怪異感。這可能就是恐懼,或者說是莫名其妙的不安。
外面那古怪的東西,依舊不住的低低嘶吼,甚至發著清晰可聞的呼吸聲。聽著讓人感覺到,就好像關在籠子里的野獸,看到籠子外面的食物一樣。
尤其令人感覺到是的就是,作為一個狩獵者自己躲在樹后。而樹前也是一只饑餓而又無法抵擋的野獸,只要這刻發出絲毫的生息,或者是做出半分的退縮,就會被這野獸沖過來,瞬間便撕裂果腹。
唐香寶這刻心里害怕,自然是因為窗外的這個東西,不知道它會不會進來。自然還有床前這無法言喻的緊張,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在。而最令唐香寶心里尷尬的卻是,因為床上的人都是自己妹妹,大家現在因為害怕,已經幾乎陷入了不安的絕境。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唐香寶心里福至心靈,還是恐懼多過尷尬,竟然在慢慢的頭腦清晰了起來。畢竟在這么危險的時機,所有的擔心都集中在恐懼。一場連生死都無法確定的時候,又哪里會去思考著別的事情。
要知道即使在這個時候,作為一個女子,唐香寶所經歷的事情不多。但是關系到自己小命的事情,也沒有旁人來幫忙,她還是極度的緊張。
這個時候唐香寶心里的緊張和不安,絲毫不亞于那晚,和小河還有嫂子沈伊珍在弘政堂的經歷。只不過換了地方,也換了別人而已。
可能出于自己心里的本能反應,這刻唐香寶即使知道有些不妥,甚至心里還是有一絲不安閃過,但是她都沒有時間去管這些了。
因為害怕的人就是害怕,和死不死沒有太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