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剛一怔,迅速收回動作,深呼吸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然后扭頭露出平靜的笑容,道:“李校愛上書屋打了曹天,頭都打破了,所以我讓他向曹天同學道歉,但是他不肯,還言語頂撞我,所以……”
“所以就讓余文生下跪?”李守先打斷了曹剛的話。
“這,我只是一時生氣,言語上有些過激……”
“因為曹天是你弟弟?”
“不不……”
李守先瞪著眼吼道:“余文生是文化系學院的學生,你一個異能院的教員,憑什么來管教他?”
“我……”
“還讓學生下跪認錯,你這分明就是嚴重侮辱學生尊嚴的行為!你竟然威脅要把他打死,幸虧我及時趕來了……你是怎么當上教員的?教員守則看過沒有?異能等階高,戰斗力段位高,了不起是嗎?”
曹剛被訓得像孫子似的,卻有怒不敢言,尷尬不已地訕笑著連聲道歉:“對不起,李校長,我承認錯誤,是我一時沖動……”
“你向我道什么歉?”李守先副校長似乎有打斷別人說話的習慣,而且很上癮。
“這……”
“嗯?”李守先的大眼睛又瞪圓了。
曹剛也算個人物,知道眼下情形不利于自己。正所謂至剛則易折,能軟能硬才是為人處事之王道。于是他低著頭咬著牙滿是不甘之sè卻干脆利落地扭過頭去,用充滿威脅恐嚇的眼神盯住余文生,地說道:“余文生同學,對于我剛才的言語態度,我深感抱歉,希望你能原諒。”
“啊?”余文生仿若被嚇了一跳,雙手和胳膊都縮到胸前了,怯怯喏喏地說道:“沒,沒事的。”
這副驚恐萬狀的模樣,落在曹剛眼里,卻讓他感覺到有種被人用指頭挑起下巴肆意逗弄的感覺,讓他恨不得將余文生碎尸萬段。然而形勢比人強,此時奈何不得余文生。所以曹剛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轉身對李守先說道:“李校長,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異能院了。”
“哼!”李守先冷哼一聲。
曹剛沒再廢話,鐵青著臉往異能院走去。
這次真是在眾多學生面前丟盡了臉面,找個機會一定要把余文生這個廢物打成真正的殘廢!
剛想到這里,他的身后就傳來了余文生那悲戚戚近乎到哀求的聲音:“曹教員,我真的沒有錯,真的是你弟弟曹天追著打我的,我,我不用您道歉了行不行?您以后別找我的麻煩啊,我害怕……”
曹剛身子一滯,氣得差點兒沒吐出血來。
當著眾多學生和李守先的面,余文生這般話慘嚎出來,那以后如果他出點兒什么“意外”,豈不是讓所有人都會立刻想到是我在打擊報復嗎?
這混蛋剛才果然是在裝傻,太狡猾了!
他難道不覺得當眾哀求別人很丟臉嗎?太無恥了!
曹剛只感覺胸悶氣堵,緩緩轉身,目光yin冷地看了眼那個瘦瘦弱弱,一副慫包模樣的余文生。然后,他看到那個柔弱不堪驚恐萬狀的慫包眼里,竟是閃爍出一抹兇狠的,挑釁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