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天xìng膽小怕死,此次離開基地市的時候背了一堆的符箓以備用,還有從農產站逃出來時順了幾包壓縮食品,不然早就掛了。
現在看來,一切美好都是空,只求活著才是真。
“沖動,真他-媽是魔鬼啊!”
內心里近乎絕望地哀嚎一聲,早已經悔青了腸子的余文生差點兒沒當場淚如雨下。
他趕緊抑制住悲慟之情防止搞出動靜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下四周的動靜,然后把攥在手里那張皺巴巴的黃sè符箓緩緩展開,輕輕吐口唾沫在上面,念叨了兩句術咒,貼在骯臟不堪的額頭上,籍此掩蔽自己活生生的氣息。
事實上,他目前全身貼有十幾張“掩燈符”,包括褲襠里的小弟弟都被符箓卷裹著。
干完這活兒,余文生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看向遠處那片剛剛安靜下來,卻依然充斥著無限殺機的密林地帶。
他知道,燕尾山脈邊緣和靈關基地市直線距離達八十多公里遠。
距離郊外最近的八號農場站所在地有多遠?余文生心里面實在是沒底,倉皇逃竄了三天,他已經基本失去了距離感。好在是抵達這里后,東南西北總算分清楚了,可以確定自己還在燕尾山脈東側,沒竄過去,不然的話干脆自殺算了……
就在這時,一只足有臉盆大小的暗黃sè癩蛤蟆,拖著近兩尺長且帶有倒鉤刺的尾巴,背著一身飽含劇毒的疙瘩,慢騰騰的從兩米多遠的爛泥草叢中鉆出來,翻過一棵橫臥在地的粗大樹干,神態傲慢地往余文生這邊一步步爬來。
蝎尾毒蛙!
余文生瞬間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娘咧,這玩意兒咋都讓俺遇上了!
蝎尾毒蛙不僅僅會在自衛時以尾刺傷敵,體表也會在遇到危險情況時自動分泌毒素,劇毒強烈的腐蝕xìng和侵透xìng會迅速灼傷動物皮膚進入毛細血管內,可謂沾之必中。而一旦中毒,普通人三分鐘之內必死無疑,絕對見血封喉。更別提余文生這號非普通人身體資質卻絕對弱到掉渣的主兒了。
目前,人類還沒有研制出針對此類毒素的抗毒血清,而且即便是有了,時間上也很難來得及救治。
余文生心驚膽顫卻又不敢動彈。
雖然額頭上貼著皺巴巴的黃sè“掩燈符”,可他還是嚇得想閉眼又不敢閉眼,只能瞇縫著眼睛死死盯住那只丑陋到極點的蝎尾毒蛙越來越近,內心里默念著大眾化的術咒:“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近了!
又近了!
又他-媽-的近了!
余文生已經準備使出最后一張“疾風符”了。
蝎尾毒蛙速度極慢,即便余文生現在筋疲力盡,處在最低迷的狀態中,但也能靠“疾風符”瞬移出去二十多米遠的距離,絕對可以確保不被這玩意兒毒斃。但那樣的話,很有可能引來森林中其它躲在暗處的變異兇獸——鬼知道哪棵樹上的繁茂枝椏中正盤踞著一條變異毒蛇,或者蹲伏著一只鱗甲猴什么的。
要知道,“掩燈符”也只是在身體不動彈的情況下起作用,你要是活蹦亂跳的,不被猛獸追著啃才怪。
似乎大眾化的術咒管用了,蝎尾毒蛙在爬到距離余文生不足半米遠的地方時,停了下來,一雙凸出的大眼睛轉動著,好像在考慮什么。
“一邊玩兒去,一邊玩兒去……”余文生暗暗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