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陽當空,白得刺眼,使得氣溫隱隱還有了些炎熱的感覺。
荒蕪的原野上,許多原本生長了高大繁茂的雜草,人鉆進去就看不到的地方,已然被兇猛無匹的獸cháo踐踏過后,成為了雜亂倒伏狼藉一片的草甸子。荒野上原本茂盛的灌木叢,還有那些高大的樹木,大部分也都被踐踏而過,或斷折或被徹底摧毀……
幾只體型龐大的巨象邁著輕松的步伐,從荒原上緩緩走過,時而朝向遠處盯著它們的那群貪婪兇殘的四眼豺發出震懾的怒吼!
余文生趴在一棵難得沒有被摧殘的繁茂大樹的樹杈上,舉著多功能折線型望遠鏡向遠處觀察。
過了會兒,他左手拿著望遠鏡繼續觀察,右手往旁側一伸,輕輕地向偏東南方向擺動了兩下。
于是大樹不遠處,一堆被踐踏得不成樣子的草地上,那些看似半臥半直起來的草叢中開始陸陸續續地鉆出了七名穿著各異的作戰服,臟亂不堪的女隊員。在余文生的手勢指引下,兩個組的女隊員們從不同方向迅速向同一條線路靠攏,肖楠楠和薛燕走在前面,鐘黛玲停下來等待丁嘉瑞她們小組,一邊說道:“保持距離,速度跟上,一定要保持靜默,文生給的符箓不要弄丟了,貼身收好。”
女隊員們默不作聲,卻都點點頭以示明白,悄無聲息地匆匆行進著。
雖然,她們心里格外納悶兒,那一張小小的,上面畫滿了一些紅sè的稀奇古怪像字又像圖案的黃sè紙條,到底能起到什么樣的作用。
護身符嗎?
太可笑了!
難道我們還要把自己的xìng命,寄托給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再無人相信的氣運嗎?
不過,她們現在不會反感,更不會反對。
因為這都是提前說好的——在逃亡途中,對于余文生所有奇怪的行為和決定,大家都不能過多的詢問和質疑,他沒時間也沒那個心情去解釋,同樣,這幫女隊員們也沒時間沒心情去細聽。
另外,此情此景之下,她們的激ng神上,需要一些寄托和依靠。
哪怕是,如符箓這般虛幻的存在。
時間在隊員們高度緊張的情緒中,緩緩流逝著,從十一點半時離開山洞,開始這次大逃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行進路途中雖然多次不得不繞行迂回躲避強大的兇禽猛獸,故而到現在直線距離總計也不過才行進出七八公里而已。但相對來講,已經算比較順利了。
起碼,團隊成員們都還活著,都沒有受傷……
真的沒有和野獸發生沖突。
在余文生的帶領下,全團三個小組八個人,時而合兵一處,時而分散前進,時而折轉,時而狂突猛進……
在荒涼無際的田野中,“紅刺”團隊靈活得像是水里的魚兒般。
有那么幾次,隊員們都快忍不住要對擦肩而過的野獸出手了,但偏偏就安全的躲避了過去。那些從她們眼前走過的野獸,竟然對她們視而不見。
太不可思議了!
所以現在隊員們對余文生,也越發的信任。
然而此時作為隊長的余文生,那顆始終保持著極高jing惕的心,卻越來越沉——走了這么久,竟然還沒有走出磁場紊亂地段,這是否意味著,此次團隊向南行進的方向,恰恰是磁場紊亂地段的長度方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