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可能性很低。
因為代表余文生的信號消失的地點,沒有這么遠。他總不會自己愚蠢到把頭盔給扔掉吧?
野獸的咆哮聲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規模龐大的獸群發動沖鋒時那隆隆的腳步聲如悶雷滾動,地表都承受不住般顫抖著。
初升的朝陽已然躍上了半空,灑下光芒萬丈,透過參天樹木撐起的巨傘間的縫隙,照射在悶雷滾滾的山林中,落下一片片斑駁的光點。
轟!
一只鐵甲獸被陳德揮起的狼牙棒直接砸開了堅實如鋼鐵般的鱗甲,連慘嚎聲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癱在了地上。
渾身是血,作戰服被撕裂成碎條狀不堪入目的陳德,上身幾乎赤-裸,被獸血沾滿的肌肉皮膚上,散發著幽幽的,懾人心魄的金屬光澤。滿是血污的猙獰面孔,讓他越發像是一頭從地獄中沖出來的惡魔。
前方的山林中,傳來了密集震天的獸吼聲。
這次,戰士們終于確定,獸吼聲不僅僅來自于身后,還有前方——之前他們還勸慰著自己,那只是幻覺,只是山林間的回聲。
絕望,再次降臨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沒什么……
他們在心里對自己說:“我們本來就沒有抱著什么希望,無非就是戰死而已!”
一名渾身血污衣衫襤褸的戰士從前方的密林中跑了出來,他拎著軍方制式的戰刀,戴著高防護配有防磁場通訊儀的戰盔。
看到劉連兵他們,那名戰士豁然站住,滿目不可思議的神情,繼而大步跑來,一邊喚道:“營長,別往前……”
“是范長學!”錢磊和溫振同時喊道。
劉連兵顧不得那么多,他大吼道:“不要停留,組成突擊陣型,殺!”
“殺!”
戰士們齊聲大吼,他們,沒得選擇!
衣衫襤褸幾乎精疲力竭的戰士們,迅速組成了三角突擊陣型,如一把出鞘的鋼刀,挾帶著沖天的決絕殺氣,孤注一擲,一往無前地殺向了前方。
范長學稍稍怔了下,便不發一言地融入到陣型中,向著他剛才逃亡的路線殺了回去。
……
余文生靜靜地站在大樹上。
他眼睜睜看著劉連兵和陳德他們從距離自己只有不到五十米的前方沖了過去,他眼睜睜看著王志高被一只白毛鐵爪狼撲倒,若非是張剛和溫振出手及時砍殺了隨即撲來的兩外三只白毛鐵爪狼,王志高恐怕就會死在那里。
他眼睜睜地看著,數百近千頭兇猛狂暴的野獸從山林間如潮水般沖了過去,很多野獸就是從余文生所在的大樹下方飛奔而過。
有幾頭獨角野豬龐大的身軀擦碰到大樹時,大樹搖晃不止,余文生差點兒站立不穩摔下去。
但余文生沒有做出任何行動,他冷冷地注視著戰友們和獸群沖過去。
小黑冠金雕在頭頂上方三十多米高的空中盤旋一圈,又如閃電般貼著樹梢飛向遠處。
很快,余文生就看到了兩名馭獸者騎乘者兩頭斑斕虎,在三只雪猿和另外三頭斑斕虎的護衛下,行至到了余文生之前倒地裝死的地方,停了下來。兩名馭獸者翻身下虎,走到那里皺眉查看著,低聲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