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功是有的!功勛也會有的。”鐘耀威壓抑著憤怒,瞪視著余文生,道:“但不是讓你來代表這支隊伍做什么,更不允許你胡說八道!”
會場內,一片安靜。
“我胡說八道?”余文生大步走過去一手按著會議桌,一手抬起指著自己的鼻子,瞪視著鐘耀威,然后又看向其他將軍。
“文生,先坐下再說……”李允公在旁邊勸道。
第五集團軍軍長曲友懷陰沉著臉說道:“余文生,軍隊有紀律,有明確的功勛獎勵制度,不需要你來為戰死的英雄們請功;另外,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首先,你不是軍人;其次,你浮夸不切實際的言詞,如果傳出去的話,會影響到這支英雄的特戰隊伍,乃至于整個軍隊的榮譽!”
余文生強壓著心頭的火氣,點點頭,松開桌子往后撤了兩步,道:“其實我這人對你們軍隊那一套懂得真不多,我只是想給死去戰友的親人多申請到一些實實在在的補助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在了,又立下這么大功勞,別到時候一枚勛章一個所謂的榮譽就糊弄過去!是吧?”說到這里,他發現幾位將軍面色僵硬不善,李允公亦是皺眉想要制止他,便立刻聳肩道:“好,我不是軍人,沒資格去替死去的戰友們請功,既然如此,那咱們今天可得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了,全殲了接近兩千頭野獸,到最后全都烙下了你們軍方的印,這恐怕有些不合適了。所以,軍隊接收到這批野獸后,具體價值多少,該分給我們安全局的,是不是得分出來?該分給我個人的,也分出來?”
眾位將軍愕然愣住。
好家伙,一千五百多頭的數量,又變成接近兩千頭野獸了,這牛皮吹得是越來越大。
最令人感到瞠目的是,這家伙竟然把話題扯到了利益分配的問題上,并且說得是如此義正詞嚴又理直氣壯。媽的,這個年紀輕輕一副尖嘴猴腮賊眉鼠眼猥瑣模樣的家伙,是不是打小當乞丐出身窮怕了?
李允公氣道:“文生,你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實事求是而已!”余文生梗著脖子道:“殺死一百頭野獸,和殺死兩千頭野獸,立下的功勛大小和獲得的補助金一樣嗎?陳德和劉連兵他們都當兵快當傻了,就知道服從命令,他們根本不會提出任何合理的要求!我他媽心里不忿啊,那些戰士們從一開始就鐵了心要用自己的生命保護我的安全!雖然他們只是職責所在,為了完成他們的任務,但我得感恩!”
鐘耀威嘭地一拍桌子,呵斥道:“余文生,你知道就好!是我十三師的勇士們為了保護你才付出了他們的生命!你現在沒有受一丁點兒傷活著回來了,還打著他們的旗號要瓜分利益,還不知廉恥地吹噓打了多么大的勝仗……你簡直是無恥至極!”
“放你-媽的屁!”余文生當即翻了,上前一巴掌拍下去直接把厚重結實的合金會議桌給拍得凹下去一個大坑,嘭!
他雖然天性膽小怕事,可光棍脾性上來天王老子都不怕。
誠然,他說這些話并主動匯報任務情況,心里確實為自己的利益打著算盤的,他覺得這是自己理所應得的,沒什么羞愧不羞愧;至于為那些犧牲戰士們請功請多些補助金的理由,也確實是他真心實意的。所以鐘耀威和這些將軍們說余文生自己什么都行,但就是不能說他打著那些犧牲戰士們的名分去討要利益!更不能說他不知廉恥吹噓打了勝仗,因為這不僅僅是在諷刺余文生,在他看來,這些話更像是對那些犧牲地勇士們極大的不尊重,是蔑視,輕視!
什么他娘的上將中將少將,褲襠里也不多長根鳥!
“你……”
幾位將軍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樣一個瘦瘦弱弱之前還滿臉諂媚之色受寵若驚地和他們握手討好的年輕人,會突然間如此囂張生猛地破口大罵鐘耀威,并且重重地拍了桌子,其態度言行之粗暴無禮,簡直達到了極限,壓根兒就沒把在場幾位軍權在握的高級將領當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