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生雙目圓睜,不耐煩道:“那你說是不是我殺的?”
“我哪兒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說了你還不信……”
“我……”
柴世海敗了,無可奈何地擺擺手道:“算了算了,我說不過你。對了,我今天其實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呢。”
余文生詫異道:“什么事?”
“那個,以前家里人對你不太好,其實想想也沒什么,那時候畢竟都不大,是吧?”柴世海斟酌著言詞,露出很善意很真摯的笑容,道:“你也別太記怪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
“沒問題。”余文生痛快道。
“真的?”柴世海面露驚喜,沒想到余文生答應得這么快。
余文生斜著瞄了眼柴世海,道:“哦,好吧,那是假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柴世海尷尬道。
“那你到底是哪個意思?”
“我操,跟你說話怎么這么費勁啊?”
“喲呵,你還來勁呢是吧?太欺負人了!”余文生拍茶幾拍得震天響,怒道:“我張口閉口都趕緊循著你的意思走,還想怎么樣?行行行,你趕緊出去吧,別在這兒欺負人了,我會死掉的!”
柴世海肺差點兒氣炸掉,揮揮手氣急敗壞地說道:“我直說吧,你和七哥,還有五哥他們幾個人之間,別記仇,都是自家人。”
“你七哥和你五哥讓你來說的?”余文生淡淡地問道。
“不是,是我自己想著撮合下,省得你們一見面就瞪著眼睛互掐,對誰都不好。”
余文生嘴角一翹,掀起不善的冷笑,道:“九哥,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真不能答應你。首先,我不欠任何人的,而又不是一個大方的人,心胸狹隘,所以誰欠我的,我都想討回來;其次,這么久了,他們至少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像我這么老實的人,心里也難免會有些火氣啊。”
“文生……”
“九哥,我小時候受人欺負,只有你幫我,為了我還挨過揍。“余文生眼角一紅,似有淚珠盈眶,他淡淡地,卻容不得別人再談下去般給出了強硬的態度:“當然了,九哥的面子我必須給,這樣吧,以后我會盡量克制自己的脾氣,以前的事情我也懶得再去計較了。不過,這丑話說在前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后誰要是再敢欺我一尺,我就欺負他記恨他到天涯海角。”
柴世海苦笑無語,余文生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已經算是給足了他的面子。
便在此時,房門被推開了,神情陰鷙的柴世兵大步走了進來,冷笑著說道:“好大的口氣!”
余文生抬頭看了眼柴世兵,道:“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無知者無畏,說的就是你吧?”柴世兵氣勢懾人地擺擺手,自顧自坐到旁側的一把椅子上,絲毫不理會余文生的態度,坐下后神態傲慢頗為悠閑地說道:“這里是榮譽軍團的地方,而你現在,名義上還是受審被關押的事故犯罪嫌疑人,很不巧的是,這兩天由我來看管你……”
“我靠,這日子沒法過了。”余文生扭頭看向柴世海,道:“就這態度,你也想當和事老?”
柴世海皺眉勸道:“七哥,文生,你們別一見面就掐,都是自家兄弟……”
柴世兵揮手打斷了柴世海的話,冷冷地說道:“他也配?”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余文生心里那股火氣也上來了,尋思著二舅是不是故意安排他兒子來這里負責看管的?明知道雙方不怎么對付,非得鬧出點兒大亂子來才滿意?心中想著這些,余文生神色平靜地問道:“你對我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