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聰慧加之感覺敏銳又最擅察言觀色的余文生,看到二舅這般沒出息的樣子,心里頓時不滿,撇撇嘴暗自腹誹二舅這個慫貨,就這還當上榮譽軍團的軍團長呢,肯定是柴老爺子以權謀私硬把他給架到這個位置上的。一邊腹誹著,余文生一邊毫不掩飾地瞪了柴瑞剛一眼,然后裂開嘴傻笑著大步走過去,像個孩子童般蹲在母親身旁撒嬌道:“媽,想我沒?”
柴瑞華點點頭,道:“上次葉荀去了榮譽軍團駐地,我聽說后很擔心。”
“那您事后連個電話都不打給我?”余文生露出委屈的神色。
“葉荀的實力很強。”柴瑞華答非所問地說道:“他竟然能夠以意志力抗住我的心靈感應力攻擊,這一點,出乎我的意料。”
余文生大驚失色,道:“媽,您和葉荀交手了?”
“嗯。”
“親娘哎,您這是干什么?”余文生嚇得急忙站起來扶著母親的肩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著:“媽,您,您沒受傷吧?那混蛋既然能抗得住您的心靈控制超能力,肯定反擊了吧?”
柴瑞華被兒子的擔憂稍稍感動,溫和道:“能抵抗住,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無力反擊。”
“真的?”余文生猶自不安,他可是領教過葉荀戰斗力的恐怖。
“也許再過些日子,我的超能力就無法對他構成威脅了。”柴瑞華淡淡地扭頭看了眼柴瑞剛,然后注視著兒子,說道:“葉荀隨時都有可能突破那層桎梏,進入戰神境界。”
“親娘……”余文生駭了一跳,心中暗想自己要不要拔苗助長把還剩下的那數百枚能量核一股腦吃下去汲取融匯,要么一鼓作氣突破幾層,要么直接爆掉自己算逑。
他媽-的,做人難,壓力山大啊!
要不,給葉荀打個電話談談能不能和解?
剛想到這里,就聽得腳步聲傳來,扭頭看去,卻見外公柴榮仲穿著一身薄薄的月白色唐裝,邁著穩健的步伐從樓梯上走下來,一邊走一邊微笑著說道:“文生,葉荀必然會成為戰神,而柴家的人也不可能一輩子保護你,怎么樣?害怕嗎?”
“怕。”余文生撇著嘴一臉不滿,心中暗暗腹誹,若不是來京都基地市,又怎會惹下這等強大的兇殘的仇人?若不是你們老柴家把貧道的親娘接到京都基地市,貧道有怎么回來這里……
這,這真真是老柴家造孽啊!
一抹詫異之色在柴榮仲那雙深邃的眸子中一閃而逝,他依舊保持著淡然溫和的微笑,道:“那天晚上你的言行,可全然沒有半分怕的樣子啊,將堂堂葉荀逼得口吐鮮血,全世界能有幾人做到?”說著話,柴榮仲已然走過客廳,來到落地窗前,坐在了那把彎彎的竹制躺椅上,任憑強烈的陽光透過外面繁茂枝葉間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映出斑駁光點。
余文生板著臉沒好氣地說道:“您是沒瞅見最初我是怎樣好言好語解釋乞求葉荀,后來又狼狽不堪逃命,數次死里逃生。”
聽到這番話,坐在客廳最外側的柴瑞剛忍不住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他當然知道余文生在駐地內狼狽逃竄的詳細經過,而且他還從柴世海口中得知,那天晚上葉荀出現在樓頂天臺找到余文生時,余文生是何等惶恐軟弱,低賤無恥卑劣求饒之態,簡直不堪入目。
可就是這家伙,在求饒無望后隨即就膽大包天破口大罵葉荀,并在葉荀的強勢襲殺下,數次幾乎不可思議地逃出生天。
再后來,就是獲救后隨即仗勢欺人,挑釁侮辱葉荀,又以惡劣歹毒的誅心之語逼得葉荀當眾吐出一大口鮮血,可謂是創造了奇跡——把人罵到吐血的情節似乎只有在歷史傳說中有過,現實中誰見過,更何況還是把一位實力接近戰神的強者給罵到吐血,絕對堪稱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