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千鳳殤玥在安水闌身后把玩這人的長發,編成個麻花辮之后去戳戳他的臉,安水闌放下手中的書,琥珀色的眸子之中滿是寵溺和無奈,一把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細細親吻,道:“胡鬧。”千鳳殤玥微微一笑,一挑眉,“有意見?”
安水闌立馬正色道:“沒有。”
千鳳殤玥順其自然靠進他懷里,她仰頭看看自己頭頂俊美宛若天神的男子,“真奇怪,明明床榻要比你軟很多,本座怎么就是喜歡往你身上靠呢?”
安水闌親親她額心,反問“玥覺得呢?”
“明知故問。”
“彼此彼此。”
安水闌忽而問道:“玥,若是要入清幽界沒有圣靈學院,最著名的倒是有一座耀啟學府。”
千鳳殤玥根本懶得睜開眼,像個貓兒一樣蜷在他懷里,懶洋洋地答道:“清幽比龍冥要大出數十倍,進入一間學府本座也好辦事,既然耀啟最好,到了清幽,若是沒有特殊的事情,我便直接去那兒報名。”
安水闌一陣沉默,良久,才斟酌了字句,很是謹慎地開口。
“玥,我得,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千鳳殤玥心中登時一悸,在這一剎那頓時便想起了眼前這人不告而別一千多年,安水闌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如何能不心疼,他撫平她的眉頭,道:“我就隨口說說,玥不想我出去便罷了。”
千鳳殤玥指尖一顫,隨即笑道:“這是什么要緊事,你便去吧。”
“玥?”
“闌,去吧,你是本座選的傾心之人,不是本座養的關在籠子里的鳥雀,闌想要做什么,便去,”她神色很是嚴肅,“但,最遲一年,你必須得回來。”
安水闌微微一笑,“如你所愿。”
次日,安水闌走了。
她與他之間有靈魂羈絆,但千鳳殤玥卻覺得似乎并沒有什么用,因為安水闌一直都在,而每當,自己找不到他的時候,這所謂的靈魂羈絆,也同樣如安水闌的蹤影一般石沉大海,除了對方還活著。
她再不知道別的了。
月光皎潔,千鳳殤玥一襲白衣坐于屋頂,手中拎著幾壺‘暖情’,安水闌走之前,還記著她只愛喝他釀的酒,在靈魂空間之中留下了幾十壇,孤滅一襲墨綠色長袍站于她身邊,“……你若是說不,我想,他不會走的。”
千鳳殤玥嘁了一聲,“闌又不是上戰場的士兵,去了就不回來了,你和小璃小卿他們搞這副模樣是作甚?”
千鳳殤玥伸了個長長地懶腰,“大半夜的吹冷風,本座又不是腦抽,你腦抽你吹,本座明天還要跟那個所謂的楓影遲干架呢,我走了。”
孤滅特別想懟回去,卻聽對方忽然用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我信他。”
“再不濟,這次本座去找。”
安水闌嗤笑一聲,他還從未見過誰談個戀愛像千鳳殤玥這奇葩,不過也算了吧,這二人之間也是很讓人羨慕的,全身心的信任,尊重,給對方足夠的空間。
如若對方太弱,千鳳殤玥會很厭棄,因為對方跟不上她的腳步。
對方太強勢,千鳳殤玥同樣會嫌惡,不管是誰的強勢都壓不過她。
對方太過度保護,千鳳殤玥不需要,她討厭千篇一律的平穩生活,更是在觸及她的逆鱗,這樣會讓她感覺自己的生活被全方面監管。
千鳳殤玥只適合這樣的感情。
作為多年的契約者,孤滅不得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