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皇宮外,他被生生折斷雙腿,他在地上匍匐著,仿佛一條狗,而靖宇哲,高高在上,三年后的今天,靖宇哲滿臉鮮血,狼狽而又難堪,而他,則高高在上的站在這里。
這一切,都拜這個白衣少年所得。
三日后,天牢——
這仿佛是一個被世界遺忘和唾棄的角落,一墻之隔,墻外明媚,牢里腐霉,鮮明諷刺,已至晚間,或有絲絲寒風從墻的縫隙里吹進來,摩擦出“嗚……嗚……”的慘叫聲,吹起落地塵土,飄蕩在半空中,彌漫了整個牢房,夾雜著酸臭糜爛腐朽的味道,滲透進每一個囚犯的心里,恐懼莫名,在這寂靜的黑夜里,突然的一陣哐啷作響或某個囚犯的不甘嘶吼,偶爾還有老鼠的吱吱聲。
曾幾何時,靖宇哲只是遠遠的看著,又或者審犯人的時候才會進來,而這牢房,他從未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會住進去,三日過去,靖宇哲如今蓬頭垢發,身著囚衣,骯臟而又凌亂。
“燁王殿下!”
“誒嘿嘿,殿下,那種污穢之地,實在是不值得您親自來呀。”
“哎喲,這位不是千絕公子嗎?”
哐啷哐啷,開門聲將靖宇哲的目光引過去,靖書燁微微一笑,“三皇弟,本王過來看看你。”
靖宇哲瞇著眼睛抬頭,卻覺得這一幕無比的相似,哦,三年前,靖書燁被押入天牢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
靖宇哲手上腳上的鎖鏈叮叮咣啷作響,“呵……”
千鳳殤玥微微一笑,“嗯,花樓,母妃,軍餉,自己品嘗過一遍應該很不錯。”
靖宇哲“唰”地一下抬起頭,是了,這些,他曾經都對靖書燁用過,而這個千絕,則是把這些東西翻了個倍還給他了!
靖宇哲目光之中露出了怨恨,更是露出了一股子的狠勁兒,雖說不易察覺,但還是被千鳳殤玥捕捉。
她道:“目的達成,該走了。”
靖書燁微微頷首。
靖宇哲待他們走遠后,嘴角彎出一個十分詭異的弧度。
“今夜子時……”
很輕的一聲話語在嘈雜的天牢之中飄散。
當夜——
靖書燁和鬼默朝著千鳳殤玥撲通一下跪了下去,千鳳殤玥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抽風?”
靖書燁道:“三謝夜醫師,一謝夜醫師治我雙腿,修我筋脈,二謝夜醫師助我翻盤,三謝夜醫師贈與皇位之恩。”
靖書燁神色十分誠懇,千鳳殤玥卻只是淡淡道:“果然是沒事兒,大半夜抽風,這個閑情雅致人還不如趕快去宮里保護你的父皇。”
靖書燁微微一愣,“父皇?”
靖書燁有些懵。
白衣少年笑若三月春風,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靖書燁略微思索片刻,道:“鬼默,召集人手,立刻前往宮中。”
風起皇宮——
云白光潔的大殿倒映著淚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靈虛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讓人分辨不清何處是實景何處為倒影,此時此刻為寧靜,然而不過多時,便亂作一團,有太監尖著嗓子叫嚷道:“走水了——”
“有刺客,快來抓刺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