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全力一掌封堵聶禁的去路,以聶禁的高強,若是能夠棄張殘的安危于不顧,轉而反手全力朝著宮本滅天反擊的話,試想以“側身”應對聶禁的正面殺招,他絕不可能有活著的機會。
宮本滅天哈哈一笑,油然道:“在下敬佩聶兄和張兄之間的情誼!”
轉而宮本滅天好奇地問:“聶兄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里,不僅恢復到了頂峰的狀態,反而更有精進?”
聶禁卻是沒有答話,暴喝了一聲:“張殘!”
這一聲真的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空蕩的山谷之中,張殘,張殘,張殘,回聲震徹了整片天地。
張殘猛地打了一個機靈,趁著心頭最后一絲的清明意識,平定那亂成漿糊一般的思緒。
剛才張殘“調笑”宮本滅天,卻被一股強大的精神力侵襲到了自己的思海之中。然后自張殘記事以來,或者自打張殘有記憶能力的第一秒起,他曾經所有所有的經歷,無論是他記得住的還是記不住的,都在那短短的一瞬間全都涌上了自己的思海之中。
那一刻,歡聲笑語和痛哭流涕夾雜在一起,快樂和苦楚不分彼此的糾纏。并且張殘這輩子所有看過的和聽過的,都在這一瞬間肆虐著張殘的眼耳口鼻各種感官。如此沖擊之下,他的大腦自然不堪重負,幾乎要炸裂一樣。
那種痛苦,真的是千言萬語也不能道出其中萬一。
劇痛之下,張殘下意識地就想控制自己的思維,將這所有曾經的經歷全都排除腦海之外,全都將其遺忘。甚至其中,自然也包含了張殘對于世間最基本的認知。
當然,如果連對于最基本的認知都忘卻的話,張殘自然就會變成一個白癡。
就在他真的無法承受劇痛的折磨,想要投降放棄不再堅持之時,聶禁的一聲暴喝,卻帶給了張殘轉機。
雖然頭腦還是一片昏昏沉沉,張殘卻既驚恐又憤怒地怒視著那個東瀛女子,正是這個越看越有味道的女人,她乘張殘不備之時,險些將張殘變成了一個從此之后什么也不懂的白癡。
那女子卻是含著煞氣的掃視著聶禁,若非他一聲突如其來的暴喝,“嚇”到了她,她已經兵不血刃的徹底將張殘解決。
而聶禁見張殘恢復常態,剛剛松了一口氣,宮本滅天卻無聲無息的飄然落至聶禁的身前,運掌成刀,襲向聶禁的前胸。
手刀所過,尖銳的爆鳴聲刺人耳膜,連氣流都被這一擊從中破開。
聶禁眉頭一揚:“好功夫!”
宮本滅天這一手,又是源自于于東瀛刀圣的狂光刀法。
論角度,這一擊并不刁鉆。論力道,這一擊也平平無奇,并不給人帶來無可抵擋的壓迫感。
然后這一擊那無窮的底蘊,大巧若拙的凝練,宛如窖藏了數十年數百年的美酒一樣,讓人根本無法逃出它的氛圍。
張殘看在眼里都覺得頭皮發麻,也不知道是自己意識還未清醒之故,張殘卻覺得宮本滅天越來越恐怖了!換做自己處在聶禁的位置的話,恐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記手刀,生生將自己的心臟剜除。
宮本滅天動手之時,那兩名黑衣護法卻是讓人眼花繚亂的不斷交錯著彼此的方位,凌而不亂的齊頭并進,兩人手中的武士刀也是時而閃爍時而暗淡的斑斕著聶禁的視線,勿要令聶禁不能放松對他二人的提防。
張殘剛剛動了一下腳步,想去為聶禁分攤壓力,卻是眼前一花,那東瀛女子黑發白衣,色彩尤其鮮明的悠然顯現在張殘的眼前。
一把短匕也如毒蛇吐信一樣,寒芒點點,襲向張殘的雙目。
所謂一寸短一寸險,張殘剛剛著了這女子的道兒,雖然大為惱恨,但是卻不會因為她是女流而掉以輕心。
本來斜指地下的長劍,就像是變戲法一樣躍然而出,刺向那女子好白好白(詞窮了)的纖細手腕。
“叮”地一聲,張殘劍尖和匕首的前鋒針尖對麥芒一樣,堪稱奇跡般契合在了一起。
張殘吃虧在廝殺了將近一天一夜,氣力仍舊不濟,是以雖然暗中使用的卸字訣,但是“四兩”肯定是無法“撥千斤”的。
悶哼了一聲,張殘只覺得全身經脈都為之扭曲,真氣哪還能運轉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