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禁輕笑了一下,轉而略顯惆悵地道:“如果當時動起手來,以我那時的狀態,并不是他的對手!”
張殘吃了一驚:“這怎么可能!你也太高看藤野新上了吧!”
聶禁笑著說:“聽張大哥所言,自藤野新上的泣血刀毀在傳天的手上后,這半年來,藤野新上從未接觸過任何一把刀,對嗎?”
張殘點了點頭,轉而想起了夜染塵,恍然大悟般說道:“原來是這樣!”
聶禁笑道:“對于藤野新上來說,他愛刀更甚于自己的性命,絕不可能忍心和它分開片刻。所以當他手中無刀的時候,他的精神里,思海里,甚至他行走坐臥之時,無時無刻都在感知著刀的存在,也從不間斷的以自身的意念,修習著刀法。這種敗中求生破而后立的修煉方式,足以令人有一日千里的進步。不過錯非天資卓絕之輩,并不可為。”
“所以,倘若藤野新上剛才打忍心打破這種境界,選擇和聶某動手的話,我并沒有信心能夠擋得住他那種洶涌澎湃的刀意。”
夜染塵在被宮本滅天斷了手指之后,他的情況和現在的藤野新上如出一轍。
所以在夜染塵再次碰見宮本滅天之時,可以說得上是三拳兩腳就把宮本滅天給收拾了。
張殘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就繼續任由藤野新上這么修煉下去?,讓他就這么沒日沒夜的進步下去?”
聶禁傲然道:“那又如何?別說一個藤野新上,縱然東瀛刀圣親臨,哈!”
最后這個哈字,聶禁的語調明顯降了幾分,顯然是慫了,因此讓張殘也忍不住捧腹笑道:“如果聶老弟把剛才的話說完,吹牛的本事就有我張某人的幾分神韻了!”
聶禁嘻嘻一笑,轉而問道:“張大哥剛才怎么回事?無端端的抱著頭鬼哭狼嚎!”
想起這個,張殘氣就不打一處來:“剛才那娘兒們偷襲張某,竟然不怕損耗精神力的極限,想要抹去我的意識!嘿,這下好了,過度消耗之后,她也無法鎖定你我的蹤跡了。”
聶禁狐疑地看了張殘:“張大哥一定不知道,剛才你的叫聲有多么的凄慘。”
張殘老臉一紅,辯解道:“聶老弟說得輕松,你又不能對張某的遭遇感同身受,哪能體會到那種強烈的痛楚!相信我,就算換了聶老弟,也會因此而沒出息的叫喊出來!”
聶禁嘿了一聲:“至于嗎?”
張殘重重地點頭,認真地說:“真的!那種苦楚,甚至比我媽生我的時候還要疼上三分!”
聶禁點了點頭:“張大哥這么一說,我不就有了參照對比么!”
兩人笑著鬧著,倒也其樂融融。
“我們要不要繞路走?宮本滅天說不定報仇心切,會在我們去往上京城的路上阻截。”
聶禁啞然失笑道:“就怕他們不來!”
張殘自然清楚聶禁的個性,所以他也只是沒話找話說說罷了,轉而一想,張殘奇道:“聶老弟的損耗應該更甚于我,但是為何功力恢復得如此之快?其實在剛才的時候,我并不對你我的存活抱多大的希望!”
聶禁在大同府的防守戰中,從頭到尾都英勇無敵,所以蒙人為了殺他祭旗,并摧毀大同府軍兵的斗志,肯定會對聶禁最格外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