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定”二字故意加重了語氣。
今晚肯定不能善了!事實上,張殘也早就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于是哈哈一笑,欣然道:“張某必定如約而至!”
待金軒麟走后,索琳才現身,并朝著張殘走了過來。
她紅腫的雙目,有多么的引得人心疼,張殘就有多么的愧疚。
“幫我殺了他!”索琳低聲說。
她粉拳緊握,胸口在不住的起伏,通紅的雙目淚痕猶見。
張殘重重地點頭:“一定!”
索琳自然不知道,為了彌補完顏傷和索琳,張殘在剛才見到金軒麟的第一眼時,已經將之等同于死人。
“張大哥千萬不能傷到金軒麟!”聶禁認真地說。
“什么?”張殘先是叫了一聲,然后又陷入了沉思。
“張大哥應該考慮一下后果!若是金軒麟在金國發生了意外,不論他死在金國人的手上,還是死在張大哥的手上,高麗人都會借題發揮!如今金國邊境因大同府失守,蒙古人隨時可以進軍上京。而上京城又有動之則亡的隱患,若是將高麗人逼上絕路,我可以肯定,金國會在三五月內,徹底淪陷!”
“金軒麟死了,高麗絕不介意和蒙人聯合,屆時上京城的隱患從中發難,就算孫臏復生,也無力扭轉這個局勢。”
聶禁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若有必要,張大哥還需要讓金軒麟漂漂亮亮的將你完敗!”
張殘忽然就這么笑了出來,哪怕看著張殘的神情,也覺得這種笑,似乎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笑了好久,張殘才一邊笑一邊說:“所以,就讓他當著我的面,就這么囂張跋扈的摟著索琳,在完顏傷的面前耀武揚威?”
聶禁沉默了一下,點頭道:“國與國之間的局勢,從來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金國淪陷,長江之北就全都是覬覦我國土的異族,屆時我中原岌岌可危!”
“倘若我們現在還有襄陽作屏障,將士們浴血死戰,或許還能與之抗衡!”
襄陽的失守戰,張殘并沒有經歷。但是聶禁在說到這里的時候,顯然是回憶起了其中的慘烈。不過他的傷感一掃而逝,轉而堅定地說:“襄陽不回,大宋只能讓人長驅直入,根本無任何招架和還手的能力!張大哥就當是為了我們爭取時間也罷,總之,千萬別傷到金軒麟!”
張殘頹然坐下。
他不知道該怎么選擇。
事實上,當為了朋友之義而猶豫不決的時候,其實代表著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夜幕降臨,聶禁仍然是“朝廷要犯”,就算金國皇帝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絕不能囂張到大張旗鼓的去參加宴會的地步。
吱呀一聲,張殘轉身望去,完顏傷信步走出。
他臉上沒有任何的頹廢與疲色,身姿筆挺,氣宇軒昂,看上去很精神,也很瀟灑。
張殘暗自猜測,哪怕真的輸掉了索琳,完顏傷也絕不愿意在金軒麟面前,展示他的狼狽一面。
這似乎已經不僅是關乎到氣節的問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