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深吸了一口氣,又關上了房門之后,張殘先是看了看小慧,小慧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之后,張殘才淡淡地問:“金姑娘有何指教?”
金倩正坐在小慧的身邊,聽張殘冷淡的語氣,轉而訝然道:“才數日不見,張兄怎么和倩兒好像有了很大的隔閡一樣?”
張殘先倒了一杯水,灌進了口中,才若無其事地說:“世界是多么的奇妙!有時候或許只是一眨眼,仇人就變成了朋友,朋友,也變成了仇人。”
金倩輕笑了一下,拿手撫摸著小慧的秀發:“張兄言之有理!這個世界,確實很奇妙。”
張殘不由皺了皺眉:“你離她遠一點!”
金倩很淡然地看了張殘一眼,不過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張殘作對,她端正了一下坐姿:“張兄有沒有想過,要給你的孩子起個什么樣的名字?”
金倩絕對沒有那個閑情逸致和張殘閑話家常,言語間提到“孩子”,顯然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張殘雖然生出一絲惱怒,但是并不太懼怕。除非金倩選擇以命換命,不然的話,她不可能在張殘的注視下,還能毫發無傷的傷到小慧及小慧腹中的孩子。
完顏傷的腳步響起,然而院子里又傳來了李越的聲音:“完顏兄,好久不見!”
嚴格來說,他們二人只有半面之緣。不過完顏傷何等眼力,肯定認得出李越就是那個傷過他的蒙面高手。
張殘沒有理會完顏傷被李越阻攔,有聶禁在,他根本無需擔心己方會吃虧。于是他只是坐了下來笑著說:“金姑娘或許不知道,隔壁住著的,可不僅僅是完顏傷。”
“金姑娘你好!”聶禁的聲音淡淡傳來。
金倩明顯面色一變,不過她隨即就笑著說:“張兄誤會了,從頭到尾,倩兒有一絲想和張兄為敵的意思嗎?”
張殘這才嘻嘻一笑:“內人為了這個小生命的降臨,已經吃了很多苦,不妨你我出去一敘,好令她早點安歇。”
金倩笑瞇瞇的看著小慧,輕聲細語地說:“小慧妹妹多幸福,嫁了個疼你愛你的好夫君。”
小慧看了張殘一眼,卻也是嗯了一聲,轉而微笑著說:“多謝姐姐陪小慧聊天。”
四個人都站在明月下,張殘最先打破沉悶:“李兄和倩兒什么時候回上京的?”
李越答道:“就在張兄抵達的兩日之前。”
張殘打了個哈哈:“還以為兩位剛到哩,本想為兩位接風洗塵……”
李越順著張殘的話茬,笑著說:“實則應該是李某為張兄接風才是!那不如明天中午如何?”
他們二人離去再正常不過,有聶禁在,和張殘翻臉動手,只是自找死路。
待兩人走后,完顏傷長出了一口氣:“若非聶兄在這里,今夜絕對不會安寧。”
“他們應該是為了河圖而來!或許,張兄應該考慮一下,是不是先把小慧送到什么安全的地方?”
張殘聽了,也是為之一陣心煩:“確實!為了得打河圖,誰知道他們會使出什么手段!但是送到哪里呢?綠蘿那里?不!我可不想孩子還未出世……額!”
張殘話說到一半已經反應了過來,完顏傷卻搖了搖頭,做了一個慎言的動作,又低聲道:“這樣的話,絕不能在小慧面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