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張殘看著樸寶英,樸寶英也看著張殘,兩人就那么在斜淌下的月光下,相互注視著對方,又不約而同地各自奉上最清淡的微笑。
隨后,握在一起的手,也隨之分開。
就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
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后,樸寶英出聲道:“默姐姐確實說過她曾受蕭元帥指點,不過可惜的是,她并不懂得將其中的要領,該以何種方式分享給寶英。”
張殘聽了并不意外,就像聶禁也不懂得如何分享那套步法的心得一樣,某些感悟,是很難用語言去表達和描述清楚的。而高深的武學,若是聽信含糊不清的解釋,怕是差之毫厘,謬之千里。嚴重的,走火入魔也不是不可能。
隨著樸寶英又嘆了一口氣,張殘怕繼續這個話題,會引來她更多的惆悵和更糟糕的心情,便撓了撓頭,看似很老老實實地說:“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寶英是要來拿河圖的。”
這忠厚的表情自己轉換得如此自然,張殘自覺的至少能打十分!
“如果這幾天里,寶英還是不能突破的話,也只能為求自保,繼續與張兄作對了!”
樸寶英側著臉,悠悠地說。
張殘忍不住生出一陣失望,不過兩人之間各有各的立場,他也無話可說。或許是因為剛才手心貼著手心的短暫溫存,張殘想到至少這一次,樸寶英還給自己打了個作對的招呼,總的來說,他自己還是有了一點點的欣慰。
“寶英是不是參與到了金軒麟和那個什么皇子之間爭斗?”
樸寶英也不肯定,也不否認,只是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世上哪里沒有爭斗?”
張殘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剛才完顏傷提議把小慧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但是張殘左思右想之后,卻發現世上哪里還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最后,張殘只能說,我的女人,我自己守著,何須他人庇護。
“這個女人,很不簡單!”聶禁都走了出來,審視著樸寶英離去的方向。
張殘笑了笑,解釋道:“寶英身上既有真龍之血,又有鳳凰膽。既修習陰陽真氣,又精通琉璃寶典。現在,她正在參悟焚經訣……”
聳了聳肩,張殘續道:“以上任何其一,都是常人夢寐以求的。而現在,卻都青睞在她一個人身上,何止不簡單!”
聶禁哦了一聲,然后認真地說:“我們去殺了她!”
張殘失聲道:“什么?”
聶禁笑了笑,轉而正色道:“張大哥你被她騙了……”
“等會!”張殘忍不住做了一個打斷的手勢,轉而感覺很荒唐。長出了一口氣后,張殘正色道:“聶老弟先別說話,先讓我自己好好思索一番!我想自己搞清楚,究竟哪里被騙了!”
聶禁無所謂地笑了笑,反問道:“張大哥不會是故意以思索為借口,然后拖延時間,想去放過那個女人吧?”
張殘很肯定地搖了搖頭:“這次,我就是想自己想明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