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劍光大漲,劍影疊生。
正面張殘的那個金兵,因為張殘主動向他撲來,所以這短短的時間內,便需要他以一個人的力量,來應付張殘無雙的劍法。
致命的危機感驟然襲上心頭。
然而塞外的異族,怕死的甚少,他們更多的夢想,都是戰死在戰場上,而不是茍延殘喘在病榻之中。
這金兵反而被激起了兇性,一步不退,哪怕自己被戳成篩子,也不給張殘讓出一條活路!
張殘見他不退反進,顯然是豁了出去要拼命,雖然無奈之余,卻更多的是對他的敬佩。
而后張殘長劍一聲清鳴,使出幻影劍法,忽然之間,張殘以及張殘手中的長劍,似乎憑空消失了一樣,只余下重重的劍影和漫天的劍氣。
四名金人乍逢張殘“隱身”,都為之一愣。
不過血色的聶禁,此時便是最好的指引。四支長槍,依然刺向了隱形的張殘,所在的方位。
然而張殘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畢竟高手之間相爭,哪容得人有半點的松懈,更何況一愣之下的失神。
長劍一連血斷了兩支槍尖,隨后張殘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一樣,剛好踏足在身后的槍鋒之上,借勢飛身而起,朝城墻外撲去。
可惜張殘還背負著聶禁,不然的話,一定可以避得開戳向自己右腿小腿的那一槍。
痛哼了一聲,槍尖雖然只入肉一寸,但是那金兵的內力卻鉆入了張殘的經脈之中,使得張殘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內力,以阻止它攻向自己的心脈。
從高達足有五丈的城墻上跳下,撲通一聲,張殘所余不多的內力,使得他無法保持落地的平穩,單膝跪在了地上。
那落地的反震之力也直把張殘的后腦沖擊得有如針扎一般的疼痛。
不過他哪敢有片刻的耽擱,繼續背負著聶禁向前直奔,盡量離上京城越遠越好。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此刻還不到上京城開城門的時間,不然的話,身后的金兵一窩蜂似得追擊出來,張殘腿上的徹骨般的疼痛,肯定不比得上駿馬的持久。
而等這些金兵真的魚貫而出時,張殘卻已經消失在了茫茫的天地盡頭。
聶禁傷重到只剩下一口氣吊著,被張殘闖關這么一折騰,更是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張殘鐵一般的男人,此刻也忍不住雙目通紅,咬著牙低聲叫道:“聶老弟……”
他只能這么通過叫聲來喚醒聶禁,只有聶禁恢復了自我意識,他才有活下去的一線生機。
張殘并不能用內力為聶禁療傷,因為聶禁的傷勢之重,使得他的經脈脆弱到了極點,錯非和聶禁同宗同源,不然的話,任何外來的內力,反而會給聶禁造成更大的傷害。
張殘一邊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叫著聶禁的名字,心里卻是生出了疑慮:“究竟是誰,能夠將聶禁傷成這個樣子?”
然后一絲念頭在張殘的腦海中升騰而起,愣在了那里,一時都忘了繼續呼喚聶禁,反而不確信般說出了一個人名:“樸寶英?”
同一時間,這三個字觸動了聶禁,他艱難的睜開了雙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