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破德行還敢起這么響亮的名字?
張殘腹誹了一番,然后又是裝作一臉的歉疚:“張某一定會去找到最盛名的良醫,為令郎看病抓藥。”
司武度聽了這話,卻顯得更加氣憤:“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創傷,是簡簡單單的藥石就可以愈合得嗎?”
張殘聽到這里,已經有些明白了。
之前他還在擔心,司武度聽到的事情的經過,或許是司英豪片面之詞的夸大。不過看樣子,司武度其實對真相的來龍去脈已經一清二楚。
他并不是在氣憤張殘“嚇”到了他的愛子,而是在氣憤他的愛子太過給他丟人。
想想也是,鐵血的將軍卻遇見這么一個不爭氣又膽小怕事的兒子,要說這是上天對司武度本人滿手鮮血的懲罰,一點也不令人稀奇。
游龍幫的少幫主季劍豪,他身上的不治之癥,不正是因為他老爹一生的殺戮和喪盡天良所造就的么!
張殘既然已經知道司武度其實是在和他自己本人過不去,便知道這件事情并非無解,卻還是以退為進地說:“請司將軍吩咐,赴湯蹈火,張某都在所不辭。”
司武度狠狠地瞪著張殘,最終卻嘆了一口氣,有些失落地說:“張將軍自己去和英豪說吧。”
果然不出所料。
要張殘登門道歉,絕不是司武度的本意。肯定是那司英豪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折騰著,最后司武度也只能無奈之下,迫得張殘前來。
“這造的什么孽啊!”
司武度低聲說了一句,語氣里滿是疲憊。
“蕭元帥的墳塋,有人打掃么?”司武度一陣失神之后,問了這么一句話。
張殘一陣沉默,搖著頭說:“蕭家算得上家破人亡了,因為我大宋皇帝,并不念得蕭元帥的好。”
司武度冷笑了一聲:“若無蕭破,大宋早就是我大金的囊中之物!什么狗屁皇帝,昏庸無能,小肚雞腸!”
張殘也忍不住贊同,誠心誠意地說:“司將軍所言不假!”
司武度斜睨了張殘一眼:“自從進這個門之后,張將軍才第一次說實話!”
張殘倒好,上官艾卻是沒有忍住,失聲笑了出來。
司武度沒有理會,反而嘆道:“其實我一生的夢想,就是敗蕭破一次!可是,故人已逝,我也再難達成心愿了!”
張殘也忍不住升起了對蕭破的緬懷,想到蕭破的英姿與戰無不勝,一時之間心里滿不是滋味。而又看著司武度已經顯現出斑白的頭發,也不知怎么,念叨了一句:“司將軍似乎也蒼老了許多!”
司武度為之一怔,不過他的眼睛何其刁端,看得出張殘純粹是有感而發,并不是在對他有什么惡意的輕視,于是苦笑著點頭:“是啊,人哪有不老的!”
隨即之后,他不耐煩地說:“兩位去找英豪吧!唉!”
最后的嘆氣,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其中充滿了無盡的失望。
可惜當時的醫學技術并不發達,所以某些事情很難確認。不然的話,張殘還真的有心想去提醒他一下:老將軍常年在外的……對不對?是不是這個理?所以愛郎才會和您有著完全不一樣,完全截然相反的性格嘛!
有人在前面引路,上官艾和張殘并肩而走,低聲說道:“真奇怪,司將軍一向脾氣火爆,我還以為今天張兄會受到很惡毒的刁難哩!”
張殘笑著說:“或許是識英雄重英雄吧!”
看著上官艾古怪的眼神,張殘笑道:“上官兄誤會了!司將軍沒有為難張某,純粹是因為在下是蕭破蕭元帥手下的兵將罷了!他敬重蕭元帥,所以也對張某格外的袒護。”
上官艾哦了一聲,轉而嘀咕道:“蕭元帥真的有那么令人崇敬的氣質?”
“當然!”張殘回答得毫不猶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