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三絕的劍氣磅礴而出,直指龍首。
刀氣和劍意毫無花哨的硬碰在了一起,但聞“轟隆”一聲巨響,水龍爆破,化為千萬的雨點,紛紛落下。
而這些落下來的水珠,又在星光和月光的交相輝映下,顯得顆顆飽滿,粒粒閃光。更像是九天之上的銀河,一瀉千里的落入凡塵。
那等夢幻又迷離的場面,美得令觀者驚心動魄,也美得令觀者欲泫欲泣。
“好劍法!”
不服全葬動容道。
要知道剛才張殘完全是處在氣勢上的劣勢,但是在劣勢的處境之中,張殘只用了一招,便破去了不服全葬的攻勢,更加將局面重新扯平。如果這等戰績傳出去,恐怕所有人都會認為:張殘的武功,要遠遠遠遠的遠超不服全葬!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合理的解釋這等驚天般的逆轉。
至于聽到不服全葬驚異地“好劍法”這三個字,卻并不能讓張殘有多少值得興奮和驕傲的。
因為張殘在夸贊不服全葬“好身法”的時候,是一種由衷的贊嘆。
而不服全葬的“好劍法”,除了驚異,并無多少贊美,顯然他的潛意識中,是奇怪以張殘的修為,怎么可能使得出這般威力巨大的劍法。
說白了,就是張殘剛剛是在誠心的夸贊不服全葬;而不服全葬,則是打心里就小視了張殘。
這艘合江盟的船,仍舊在慢慢下沉。船頭已經徹底沒入了江中,倒是把船尾高高揚起。
用擬人的修飾手法來說,船尾終于高出了船頭一等,但是這份代價,卻是永遠的葬身江底,再不見天日。
余人皆已經跳江跳船逃生,是以整艘船上,除了張殘和不服全葬,再無其他人盤亙在此。
至于場外的戰斗,張殘無心計較,也根本沒有資格去計較。
畢竟不服全葬武功之高,遠勝張殘。若是這個時候張殘還敢分心,無異于自找死路。
斷情劍橫立,即使阻隔了不服全葬刀身上的殺氣,卻不能阻止從刀身上,傳來的亡魂的泣號。如果張殘所料不錯,死在這把刀下的人,恐怕成千上萬。
不過這也不算奇怪,一將功成萬骨枯。
不服全葬位居東瀛國的御前將軍,也只有屠盡蒼生,踏著如山的白骨,才能有如此的身份和地位。
立在船尾的不服全葬向前邁出一步,好在張殘見識過他的身法,若非如此的話,肯定被他攻了個措手不及。
三丈的距離,一步便挪到張殘的眼前。
銀白色的武士刀,刀刃上的花紋都清晰可見的映入了張殘的眼簾,使得張殘眼前一花,又懾于刀身上千千萬萬的亡魂的怨氣,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使得自己左身空門大露。
攔腰一刀,不服全葬本就比張殘矮上半頭,他這一刀劈的,角度非常之詭異刁端,而且取的,也是是張殘的左腰。
張殘本來就是右手劍,左半身的破綻,尋常人也不可能讓張殘這般毫無掩飾的都顯露出來。
駭然之下,張殘知道這一刀自己居然無從反擊。
因為他根本沒有想到不服全葬居然把握時機竟然如此之精準!
他只是戰略性的后退了半步,根本沒有露出任何劣勢,卻被不服全葬強行占據了先機。
而這后退的半步還未站穩,張殘根本就沒有反手還擊的可能,等到身體的重心穩固之后,再做反擊,根本就是遲上了三分。
張殘緊咬牙關,連一指頭禪都沒有機會施展,唯有使出幻影劍法的重重疊影。
在這里也要說明一下,金剛不壞這門神功,江秋確實是傳授給了張殘。不過金剛不壞這門神功,施展起來也格外的苛刻——它必須經由很正統的佛家內力作為支持。張殘的內功底子,出自泰山派,屬于道家。
因此,強行用不成熟的、且是“水貨”的金剛不壞,去硬抗不服全葬這一刀,張殘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會成為他手中之刀新增的亡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