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這么一個暖人的小舉動,張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條件反射般一下子從床上蹦來起來,落地之時,已經處在桑彩的半丈范圍之外。
“你這是干什么?”桑彩瞪大了眼珠子。
張殘其實純粹就是下意識的“后退”,根本就是條件反射,等他也反應過來的時候,桑彩已經問出了這句話。
憋了許久,張殘才支支吾吾地說:“這不是來自童年的陰影么……我見你這么一伸手,就想著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桑彩顯然也回憶起來某些事,轉而俏臉通紅,罵道:“壞蛋!”
下一刻張殘倒是樂了出來,而桑彩見狀,直接把毛巾朝著張殘的臉上扔了過去。
昏迷了一覺,又逼出了一頭虛汗,張殘已經恢復了不少精氣。
伸手一撈,便把毛巾攥在了手里,剛剛將額前的汗水擦干凈,便聽桑彩發問:“喂!你們那天,到底是不是真的專程去偷看……去偷看……”
到底是個女孩子,哪怕處在江湖之中,人人都會變得豪情幾分,但是女子身上矜持和羞怯的天性,還是不能夠徹底被泯滅的。
因此,“偷看她洗澡”這種話,桑彩吞吞吐吐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來。
張殘當然不敢嘲笑出來,反而正色道:“其實那天,真的是我和華澳先到了那里,我倆上樹去摸鳥蛋之后,又停留在樹上打鬧著玩。所以,嚴格來說,你是后來的,硬生生的闖入了我們的眼簾……”
“那我真對不起啦!”
桑彩瞪著張殘,咬牙切齒,恨不得要生啖張殘其肉。
“砰”地一聲,華澳都沒有敲門,便直接推門而入。
這其實是不應該,也是很反常的。
且不論張殘知道,這間客房,并不是華澳的客房。而就算是,那么華澳他肯定也知道房間里,有張殘和桑彩兩個人。
他又不是聾子。
那么,按照華澳“謙謙有禮”的個性,他也會在進來之前,先敲門。
但是你看看他,簡直就像是要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樣,進屋之后,就先把一雙眼睛,把張殘和桑彩上上下下打量個遍。
“桑師妹怎么臉上紅紅的?”
暗戀最大的悲哀,就是你自己覺得和那個魂牽夢繞的他或她,已經熟悉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但是實際上呢,哪怕你言語中稍有不慎,便惹來對方的不快。
桑彩皺了皺眉,雖然沒有表現得很直接,但是也能讓人看到她臉上的絲絲不悅:“或許是房里太悶了吧!如果華師兄在擔心彩兒的話,彩兒先謝謝華師兄,您的好意,彩兒心領了。”
多么委婉的說辭啊!這要是換做葉夢琪的話,她當然就會把話說得更加直接:“老娘的事,用不著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華澳被桑彩把話封死,憋了許久也說不出個話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張殘。
張殘已經知道華澳對桑彩有意思,他其實也很樂于見到他倆能湊到一起,所以幫他們一把,又何樂而不為呢?
清了清嗓子,張殘還咳嗽了兩聲,要故意引起桑彩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