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箭矢射向了張殘這個出頭鳥,雖說弓非勁弓,矢非強矢,但是螞蟻多了還咬死象呢。
所以張殘進的快,退的更快,幾乎算得上是夾著尾巴跑回來了。
不過張殘一下子吸引力這么多的箭矢,己方的火箭此時紛紛雨下,己方的勇士也已經悍不畏死的,沖到了白族的部落之中。
這九寨十八溝里,就算高筑圍墻,更多的是為了防止猛獸罷了,于軍事角度來說,根本就等于是不設防的。
短兵相接,慘叫聲伴著飛濺的鮮血,頓時讓夜幕充滿了悲涼和殺機。
張殘只是稍作后退,便又沖了過去,剛剛又砍倒了一個,忽然之間,聽到了一聲充滿了怒意的嬌斥。
一眼望過去,只見桑彩左肩中了一箭,仍舊持著長劍,咬牙與一名瑤族刀手在斗。
那瑤族刀手兩把鴛鴦短刀,招招取桑彩鞭長莫及的左側,桑彩長劍連點,雖然每次都險之又險的將兩把短刀格開,但是左肩不適,以至于平衡不定,重心不穩,再加上疼痛擾亂了她的平靜,因此她其實已經是被人牽著鼻子走,險象疊生了。
張殘眼見桑彩情況不妙,幾個挪騰,便沖了過去。
剛好沖到桑彩的面前,卻見那瑤族刀手兩把短刀,正好將桑彩的長劍絞飛,同時又斬向了桑彩的咽喉。
這人難道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嗎?
張殘暗白腹誹了一聲,苗刀驟然而展,隱帶風雷之勢,當當兩聲,便把那對鴛鴦刀震得脫手。
出發之前,雖然不可能一一介紹,但是這瑤族勇士還是認得張殘的。
張殘見他錯愕的眼神,只能拱了拱手,報以苦笑。
那瑤族勇士也不介意,反而朝著張殘翹起了大拇指,也不知他是在夸贊張殘的風流,還是在褒嘉張殘的身手。
隨后他撿起雙刀,便又沖向了其余的白族人等。
桑彩已然筋疲力盡,長劍被震飛之時,她更是一陣頭暈目眩,天旋地轉。她甚至都已經放棄了抵抗,閉上美目,靜待死亡的來臨。
哪知一個寬厚的肩膀,突然讓她靠了上去。
那熟悉的氣息,讓她不可置信般抬起頭,望了過去。
面如白玉的男子,已然和她記憶中的那種肅殺剛毅的氣質,有了南轅北轍般的不同。
但是這張臉,她卻是永遠不會認錯的。
“休息一會兒吧!”張殘動了動嘴,卻只能說這么句話。
別來無恙?你沒事吧?等等等等的客氣話,張殘都無法開口。因為,他現在是作為一個入侵者,他不只被誣陷,殺了二百名白族的遺老,這遺老之中,還包括了桑彩的外婆。
好吧,就算張殘是清白的,但是此時此刻,他在殘殺著桑彩的同胞,卻是不爭的事實。
不可置信的神色,只是一瞬,下一刻,桑彩卻抓住了張殘的衣領,嚎啕大哭。
是的,中了一箭,并且被那瑤族刀手逼得不住在鬼門關徘徊,桑彩都未曾怯懦。
但是現在見了張殘,她卻大哭不止:“你怎么能這樣!”
張殘默不作聲。
他也不想的。但是沒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