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知道,她差點一夢不醒。燕兒姑娘自然少不了瞪了張殘一眼,卻拿著溫言細語,好生寬撫著莫愁。
總有人在相信,世界還是美麗的,人與人之間,也是充滿著友愛和和善的。這種人,已經越來越少了。那么,干脆就讓他們,繼續保持著這種純真吧!
數天后,這里該屬于高麗國的西北邊,靠著海岸的一處所在。
中間的路程之中,張殘等人自然也會碰到了不少淳樸的高麗百姓。
期間在他們那里借宿的時候,人人表現的都極為友好熱情,甚至對于張殘等人留下的財物,他們也全都沒有收取過。
事實上,今年的大雪,可謂百年難遇。每個家戶的余糧,并不充裕。但是奇怪就奇怪在這里,大凡能夠伸出同情友好之手的,向來不是豐谷滿倉的大戶人家,而是這些清苦甚至于“貧賤”的普通百姓。
或許,這也不是純粹的什么同情之心,而是這些貧賤的百姓,更能感同身受到人世間的疾苦,所以他們的善念,只是希冀于當他們也有這么一天的時候,會有人也同樣“同情”的,幫助他們一次罷了。
當然,張殘等人遠不如他們以為的那么可憐。
越往海邊,人煙越加的稀少。高麗雖然遠不如中原廣袤,只是因為大雪的緣故,所以行進的速度蝸行牛步,才抵達目的地。
“吁——”
鬼嬰吹了一個很響亮,節奏也很是不同的口哨。不久之后,兩名手持長矛的海盜,也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說是海盜,但是迎來的二人,裝束有度,舉止得體,并且還生的虎虎生威,看上去頗有男子氣概。若非這倆人見了燕兒姑娘的麗質天成后,眼眸中表現出的那種大膽張狂且有些過分的話,倒更像是兩名訓練有度的戰士。
不管怎么說,他們的身上,都隱隱帶有高麗朝廷的影子。
因為一盤散沙作風散漫的海盜,恐怕很難看得出那種軍隊才有的紀律性。
雖然僅僅只是兩人,但是其中所蘊含著的豐富,張殘目光如炬,還是看出來了。
他倆對鬼嬰的稱呼,倒是讓所有人意外:“小姐,您回來了?”
“小姐?”張殘反問了一聲,隨后,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大有深意的笑容。
鬼嬰也捉摸不透張殘這樣的笑容,到底代表了什么,只能裝作沒有看到,笑嘻嘻地說:“怎么?我就不能是小姐了?”
張殘欣然的點頭道:“當然可以!是張某人眼看狗低了。”
“去死去死!”鬼嬰推了張殘一把,隨后才問向那兩名兼職海盜的士兵:“父親回來了嗎?”
“昨晚回來了!”
鬼嬰嗯了一聲,又嚇唬那兩人道:“再這么看燕兒姐姐,小心我挖了你倆的眼睛喂狗!”
那兩人訕訕一笑,雖尷尬倒也并不如何懼怕,顯然已經習慣了鬼嬰的嚇唬,顯然鬼嬰平常也沒少這么和他們開玩笑。
“我以為你真是個探子哩。”一邊走,張殘一邊淡淡地說。
鬼嬰正色道:“我本來就是甄別將軍的探子!”
張殘哦了一聲,依舊淡然的點了點頭。
身背的苗刀,倒是更加銀亮了。
茅屋里的張殘,還在啼笑皆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