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下午的時候,你們兩個大男人,就這么欺負這么一個女娃娃,是不是太過分了?”燕兒不輕不重的擰了張殘一把,張殘裝模作樣的求饒好久,才令她哼了一聲放過。
“我們來假設一下,一個健全的人,突然斷了一臂之后,他看見正常人,會不會很羨慕?”
燕兒一只手指點在自己的唇邊,那細細思考的樣子,簡直比之任何誘惑都要過分。
“嗯,肯定會很羨慕的。”
還好她回答的及時,不然的話,最起碼半個小時之后,才能有接下來的對話。
“羨慕一天,羨慕兩天,羨慕三天五天,十天半月,一年半載。總之,過度的羨慕,就是扭曲的嫉妒了。然后這個人就會想,或許世間所有人都和他一樣,都斷了一臂,或許,這樣一來,就沒有人用同情憐憫或者看笑話的目光,來看自己了。”
燕兒沒有說話,已經明白了張殘的意思,她只是把身子更貼近了張殘。張殘淡笑了一下,然后又淡然笑道:“所以,別以為鬼嬰是什么省油的燈。她身子缺陷,注定不可能為人之母。長期的自卑和扭曲,也造就她陰暗的性格。聽說,被她割耳挖眼,斷手斷腳的少男少女,根本不計其數,她最喜歡做的事情,也就是賦予人永不能痊愈的殘疾。據說,自幼時開始,她的家奴,從來都是趴在地上的,敢有超過她腰間的,會被她親自剝皮。”
“真的?”燕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張殘。
在她看來,一個相貌如此可愛、又是娃娃音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是個下手歹毒又心理陰暗的“壞”人?
張殘笑著說:“這些都是龍在天告訴我的,可信可不信。但是,在此之前,你沒注意到,當鬼嬰說到金軒麟從她胯下鉆過時,她眉宇間的異常滿足,近似于高潮一般的享受表情嗎?那確實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表情。”
“嚇到你了?”張殘有些歉然地問,他一時說得痛快,倒是忽略了燕兒的感受。
燕兒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地細聲道:“燕兒終究在青樓里長大,陰暗的事情又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只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鬼嬰妹妹是這么一個人罷了。”
張殘想想也是,青樓里本就是是非之地,血腥的事情當然不足為奇,見的多了,就見慣不慣了。
“好了,別想了。鬼嬰或許可憐,但是,絕不值得同情。所以……”張殘拉長了聲音,壞笑著望著燕兒。
燕兒哪會不知其意,臉上騰得一下,紅暈就遍布了她的全身,看得張殘目瞪口呆,口水都險些流了出來。
“所以,我今晚去和莫愁睡覺!”
“想都別想!”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張殘忽然感應到了一種異樣的情緒。那種情緒,一下子把張殘的精神思感吸引了過去。
一個臉上刺青的壯漢,慌慌張張的推開了龍在天的房門:“大哥,二當家死了!”
倏忽一下,張殘睜開了雙眼,跳了起來,臉上一片駭然。
誰能殺了地勢坤?
燕兒也被張殘驚醒,看著張殘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迷迷糊糊,也不忘關心地問:“怎么了?做噩夢了?”
張殘干咽了一口唾沫,緩緩地搖頭:“要是噩夢還好!我出去一下!”
等到張殘趕到地勢坤的尸身旁,氣氛倏忽間更加緊張。
至少在當下,至少在眼前,除了張殘的武功能穩穩致死地勢坤,哪怕是龍在天,也沒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夠勝了地勢坤。
所以,張殘就是最有可能的殺人兇手了。
龍在天雙拳緊攥,牙齒更是咬得咯咯作響,滿臉的絡腮胡子,都掩不住他面上的悲切和憤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