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禁回答著端了一盆水的俏婢:“周兄昨晚喝多了,還叫囂著要殺盡所有人類,小姑娘最好遠離他,當心他跳起來咬人。”
那俏婢咯咯一笑,還有些躍躍欲試地端著水:“我要是這盆水澆下去,會不會幫助周爺醒酒?”
“一定可以!”聶禁鼓勵地望著她。
張殘則是嘿了一聲,跳了起來,嚇唬這小姑娘:“小丫頭真會使壞!小心周某告訴你家公子,讓他罰你俸祿!”
那小姑娘吐了吐舌頭,很是可愛的搖頭晃腦:“我家公子最疼蝶兒,蝶兒可不怕周爺咬言嚼舌!”
至少看起來,高麗的國土上,主從之間的尊卑之別,倒不如中土那么的嚴重。這里的下人,明顯多了幾分尊嚴。
當然,鬼嬰這個特例就除外了。
她手下的奴仆,簡直比狗還不如,只能在她的踐踏下茍且而活。
“兩位大爺快點啦!我家公子在等著你們用餐哩!”
蝶兒還敢催促張殘和聶禁這兩名“尊貴”的客人,兩人不只不覺得她失禮,反而還覺得她
活潑可愛,靈氣逼人,至少比之他們印象中,所有下人的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都是一個顛覆性的存在了。
“為何不見嫂子?”
一見面就打聽嫂子,這要是擱到現在,一定會讓人生出懷疑:這孫子和我做兄弟的原因,是不是在貪圖嫂子的美色?
還是古人淳樸,李衛笑著道:“小弟并無家室。”
張殘哦了一聲:“以李兄的人品家勢,現在還未成家,哈哈,倒是挺讓人意外的。”
說句不客氣的,張殘只要一張嘴,聶禁就知道他接下來會說出什么話。很明顯的,張殘說到那句“哈哈”的時候,一定是想起來在中原,只有身有隱疾不能生育的人,才會在這個年齡還是孓然一身。
“算命先生說,在下若是二十之前成親,很有可能會惹上不小的禍事。神神鬼鬼的,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所以在下為求一個心安,剛好也不愿過早的被家室所拖累,干脆就一個人逍遙自在了。夢兄和周兄呢?”
張殘代為答道:“我們兄弟二人攜手江湖,浪跡天涯,居無定所,暫時并無安家的打算。”
李衛當然不會放過任何拉攏二人的機會,拍著胸脯很仗義地說道:“若兩位老兄不嫌棄李某的廟小,不妨于這里暫居,李某必然不會怠慢二位大哥!”
二人連連道謝之余,也聽到了一個步伐穩健的高手,正于此時款步而來。
幾個呼吸之后,李衛才眉頭一挑,他當然認得這個熟悉的腳步聲,笑著說道:“家父來了!”
李明仁一看就知道是李衛的親爹,相貌俊秀,儒雅之風讓人一見之下,就覺得此人頗有一種親切感,也很容易讓人產生某種信任感后,把心底最深處的秘密透露給他聽。
“父親!”李衛先行起立叫了一聲,張殘和聶禁自然也隨之而起,拜道:“拜見李大人!”
李明仁寬然一笑,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一樣,甚為親切:“兩位少俠請坐!“
各自落座之后,李明仁刻意的在張殘和聶禁的臉上多看了兩眼,尤其是在兩人的化妝結合處,大含深意地點了點頭:“犬子未曾怠慢兩位貴客吧?“
到底是官場里的老油條,張殘這易容術要騙過尋常人那還簡單,但是要騙過這種尤其擅長察言觀色的老辣大官,顯然張殘的手藝還未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