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什么鬼東西啊!”琳兒不服氣的收了手,撅著小嘴道,“小姐自打認識他,就偏心得厲害!”
相視一望,我和張臨凡都微微搖了搖頭。
“張先生請坐吧,正好琳兒煮了些青梅酒!”舀了些倒進一只干凈的杯子里,我遞了過去,“這青梅可是琳兒一大早去摘來的,新鮮得很呢!”
“哼!”把小腦袋偏向一邊,琳兒不說話,但是臉上卻是眉眼含笑的,她就是這般小孩子氣,只稍稍夸一兩句,就可以笑上大半天了。
“晝小姐,你可認識這個東西嗎?”坐下之后,張臨凡并沒有先喝酒,而是把手伸到了我面前,并攤開了手掌。
輕輕的從他掌中接過那小東西,我心疼的撫摸著:“這小家伙,現在已經很少見了呢!”手掐回生訣,一團粉藍帶金的光就籠罩了下來。
琳兒自是見怪不怪的,那張臨凡雖然也見過多次,卻仍然面露些許驚訝。
很快,那小東西便恢復了光澤,并從我的掌中飛落到地上,越變越大,最后竟化成了一把猶如和田玉雕琢成的琵琶,那色澤通透,色白如雷,質厚濕潤,雅而不傲,空靈遂遠,逸而不浮,真真是美極了!
“天,天心!”琳兒指著它大喊著,“小姐,是,是那把天心啊!”
張臨凡好奇心不由得大起:“這明明是我偶然救來的一只靈蟲啊,怎么就變成這玉石琵琶了?”低頭思考了半天,他又道,“難不成,這蟲子不修人型,反修了個琴型?”
“你真沒見識!”可算逮著機會了,琳兒一邊過去把琵琶抱在了手里,一邊煞有介事的扮著學究,“你聽說過琴蟲嗎?”
搖了搖頭,張臨凡認真的看著她,像一個等待老師授業的三好學生。
“《山海經》中的大荒北經里記載著一個名為‘肅慎氏國’的地方,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肅慎氏之國。有蜚蛭,四翼。有蟲,獸首蛇身,名曰琴蟲!”搖頭晃腦的把《山海經》里的內容背了出來,琳兒拍了拍懷里的琵琶,道,“這個就是那長著野獸腦袋,蛇身子的琴蟲所化啦!”
又點了點頭,張臨凡看向了我:“我剛才聽說,它名字叫天心,你們是不是以前見過呢?”
“何止見過!”琳兒今天是打定了主意搶我臺詞,“這天心還有一段故事呢!”
“故事?”終于把那酒喝進肚里,張臨凡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那是個什么樣的故事呢?”問著,他的酒杯就又伸到了我面前。
又舀了一杓添進他的酒杯中,我看了看時間,道:“如果張先生今天不趕時間的話,我愿意講給你聽!”抿了一口酒,抽出一張面紙,輕輕的拭了拭嘴角,“這故事又紛亂又冗長,只怕你會聽得無聊吧!”
“男人沒一個好人!”琳兒抱著那天心琵琶,坐到了柜臺里,一邊溫柔擦拭,一邊嘆氣。
“我想聽!”把看琳兒的目光收了回來,張臨凡看著我的眼神熠熠泛光。
“那好吧!”我移開了自己的眼神,生怕一個不小心,會讓他察覺出什么。
“等一下,我也要聽!”已經把琵琶收進后堂去的琳兒,急急火火的搬著一把椅子跑了出來,“我也要聽!”這丫頭明明事情發生的時候,她也在的,卻還是要來湊熱鬧。
抓起團扇,我坐直了身體,道:“記得,那是一個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