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開個書齋,我想當個教書的先生!”楚良用力的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若不是我深謀遠慮的,一見那婆娘就死命的娶她來,你們怎么有這些年的快活日子,還有這后半生的榮華富貴啊,自然是要聽我的才好!”
“夠了!”楚家老父手中的杖重重的敲了幾下地面,那副當家主事的態度便端了出來,“統統給我消停,這琵琶還沒到手呢,你們倒先鬧上了,以前那婆娘爹媽活著,咱也不好動手,現下里,她已是孤身一人,又受這般重創只剩半口氣,良兒,你再去她家里尋一尋,只要東西一到手,便可把她休了去!”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他的話一出口,便是句句透著稠密,“單單多年無所出這一條,就足可以讓她滾蛋了!”
正在喝茶的楚家老母把杯子放在了桌上,冷冷一笑:“哼,就她那只剩下半條的小命兒,莫要說休了,現在添上口氣,保不準兒她就一命歸陰了!”
“死了也好啊!”燕兒撫摸了一下自己已經隆起的肚子,冷笑道,“占了我這么多年的正房之位,死,已算是便宜于她了!”
伸手摟了摟她的肩膀,楚良笑道:“這些年總算是如償所愿了,她最好自己能死了,只要不是我們動手掐死的,想那官府也不愿意多事,到時候賣了那琵琶,換了銀子,再上下一打點,說不定我還能撈個一官半職,豈不快哉?”
一家子人笑得喜不勝收了,而我手中牽著的人兒,早就已經淚流滿面了,扣著我手臂的粗糙手掌,像是要把我的骨頭都捏碎了。
場景漸漸模糊之后,我們回到了現實中。
“夫人可看明白了么?”琳兒沒有跟著我們一起,所以這會兒見我們回來了,便急急問道,“你可明白了么?”
我沒有說話,也是直直的盯著她。
忽然,楚夫人一抹臉上的淚水,竟然笑了,而且笑得無比燦爛,叫人心里不免有些不安。
琳兒似乎又要開口說什么,她卻一下子直挺挺的暈倒了下去。
“夫人!”我忙迅速扶住了她,跟著掐了一個素心訣打入她的眉心,“夫人!”
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楚夫人凄凄一笑,道:“放心吧,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罷!”
琳兒自我手中扶起她,并坐了下來讓她倚在懷里:“音姐姐,你,你可莫要嚇我,我,我怕!”
這丫頭倒是貼心,此時已經不再喚她做“楚夫人”而是“音姐姐”了。
“不打緊,不打緊!”吃力的搖了搖頭,她又咳嗽了幾聲,“晝姑娘,那玉釀我想再喝一些,可成么?”
“那自然是沒問題的!”連忙倒了一碗遞與她,我小心的在碗中施了些靈力,好叫她能多補充些氣力。
正在她喝至一半的時候,琳兒突然說道:“有人進前院了,應該是那楚良!”她的耳力極好,說是那便就是了。
“晝姑娘,我可求你一事么?”楚夫人努力的坐直了身子,直直的盯著我,并握住了我的手,“你速速取了那天心琵琶,與琳兒姑娘離開,把這吞天袋留下,明日再來取!”
“為何?”我心中隱憂,不由得發問。
“當我最后一次求你,你可懂的?”握著我的手,更用力了些,我竟從那力道中,感受到一股決絕的味道。
凝望著她,我淡淡的問道:“真要這么做么?”
只點頭,她不再說話。
“那好,之后的事,便交與我吧!”放開了她的手,我抓起了提籃拉上琳兒,掐遁身咒自后院井中取走包著天心琵琶的油布包,便又急急的遁回了店里。
轉過一日,琴樂聲囂沒有開門迎客。
我和琳兒人已經在了那莫家老宅中,這里一如往日般平靜,像是從不曾發生過什么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