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穆清晗知道,從此以后他就可以不用在四處流浪討飯了,從此以后,他就算有家了!
“哎哎,這張小臉兒磕壞了,我可是要賠錢的,想要謝謝我,就好好給我學藝好好唱,好好替我賺錢吧!”
風萍萃說完,就扭著腰肢,搖著團扇離開了柴房。
在對面房檐下站著的四虎趕緊跑了過來,被吩咐了幾句之后,便顛顛跑進了柴房,臉上的笑容非常詭異。
“走吧,我帶你去學徒房!”
穆清晗沒有說什么,只是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
“喂,老板娘的手法兒可好么?”
一邊引著路,四虎一邊壞笑著用手肘捅了捅他。
“什么手法?”
很顯然,穆清晗沒聽明白他的意思,臉上露出了疑惑。
“少裝蒜了你,該不會是雛兒吧?”
四虎說這句話的時候,之前的壞笑變成了藐視。
說著話到了學徒房,穆清晗雖說沒弄明白他的話,卻還是向他深作一揖,道了個重重的謝。
平素里最看不得別人裝,故,見他這副樣子,四虎也沒說什么,只是在他進了房掩了門之后,狠狠的啐了一句:“啊呸,裝什么童子雞,早晚被榨成個人干!”
穆清晗沒有多說一句話,只覺得頭腦發昏的感覺一浪高過一浪,隨著四虎走進后院,頂著毒日頭,頭頂抓破的潰瘍被曬得生疼,長長的黑發吸收的熱度也是相當滾燙的,貼著臉頰和耳朵滾得生疼。
一只討厭的綠豆蠅飛了過來,盤旋來盤旋去,時不時的落在他的頭頂上,搓著前腳吮吸著腐臭的汁。
四虎再次回頭望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莫不是這小子長得俊俏,被那老妖婆的毒眼相中了,也不妨是的,這種要飯的小白臉子,前前后后她也收了幾個,還不是纏死榨干了被丟了亂墳崗的下場!
“你且站在院中等著,莫要亂走亂動!”
他打住了思想,一步三搖的晃進了柴房。
連日來的高溫,再加上水米不粘牙,穆清晗只覺得自己腦袋發懵,四肢發軟,嘴唇噏合破裂如紙,一股一股的腥甜隨著越發急促的呼吸往上涌著,剎時間天旋地轉,藍天刺得他瞪不開眼睛。
轟然倒地的片刻,眼前黑成了個鍋蓋。
自柴房出來的四虎一見他這副模樣,非但沒有上前扶他,反而用力的在他身上再踹了幾腳,罵道:“別跟這兒裝死狗,麻溜兒起來!”
嘴里罵得是真狠,他卻并沒有真狠到底,隨手把幾塊精致的糕餅扔進了穆清晗的懷里。
掙扎著坐了起來,穆清晗便著急忙慌的往嘴里填去,結果,本就缺水少食的狀態下又強塞了干糕餅進去,真真是把他噎得夠嗆,拍了幾下胸口還是噎著。
“水,水,給我水!”
一看他又向自己伸過了那臟兮兮的爪子,四虎趕緊向后退了幾步,啐道:“還支你小爺給你拿水啊,柴房水缸有的是,想喝自己喝去!”
幾步飛奪進了柴房,穆清晗發現水缸里空空如也,倒是邊兒上澡盆里滿滿當當,于是乎也顧不了那么許多,沖過去便喝了起來,直喝得肚皮都撐了起來,才肯停下。
“哎呦,這個空了那邊兒不是還一個么,這是洗澡水,你喝著也不牙磣么?”
抬起頭來抹了一把臉,感受著幾縷透進窗縫的陽光投在身上的舒適,穆清晗總算感覺自己重新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