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梵陽仙宮之中,我簡直覺得自己這哪里還在人間,分明已是身處天庭了——
門內先行落入眼簾中的是一個巨大的碧玉鼎,其中香煙裊裊,提鼻子一聞,一股清甜且幽靜的味道全充斥周身上下;再往四周看,這宮肉真是宏偉漂亮,布局更是嚴謹,雖說不是貼金繪彩,卻亦是裝飾細膩,不落一絲俗意。
繞過了巨鼎,踏著那潔白的漢白玉板路,我們便來到了掌門所有。只見一個一襲較之弟子們更為華麗威嚴的藍紫色道袍的人,正站在幾階高的臺上背對著我們。
守虛拱手施禮,聲音不大不小不高不沉,聽上去異常的規矩。
“掌門,弟子已將他們三人帶來了!”
“守虛,你且退下罷!”一個聽上去毫無情感可言的聲音響了起來,跟著掌門轉過了身來。
左右看了一眼萇菁和云螭,我心中敢斷定,對于掌門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這事,吃驚的不止我一個人。
沒有理會我們的驚訝,掌門淡淡的指了指我,問道:“你,叫甚么名字?”
看著她盯著自己的那種復雜眼神,我抓了抓頭發,道:“你在問我啊?我叫晝惟!”
“哦?那你爹是晝潛咯?”掌門收回了指著我的手,繼續問道。
點了點頭,我好奇了起來,道:“對啊對啊,掌門,你也認識我爹爹么?”
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這個掌門還真是美不勝收。
“方才啟用占星儀,現北斗七合南斗半隱之相,知曉必有故人之子上山,照這個情形看,想必這星象所指之人應當是你了!”她的話明明應該有些溫暖,卻不知為何,在我聽來卻有一絲脊背發寒。
“掌門,你的意思是,我爹爹以前也是這里的弟子么?”一心想著下山來尋爹爹和娘親的足跡,卻不想一上仙山便尋個正著。
不知為何,掌門聽到我這么問,兩腮竟隱隱現出緊咬的樣子。
“正是,你爹爹當初確曾拜入梵陽門下,可惜修行未半而中道荒廢自行下山去了,如今你上山來,可是他有何心愿著你前來么?”
搖了搖頭,我說道:“沒有,爹爹和娘親老早便過世了,是我自己想要來的,至于交待,他們沒有給,我也沒有帶!”
“甚么?”掌門的眉頭皺了起來,眼中兀的生出了濃濃的悲傷來,“他,他竟過世已久了么,緣何會如此!”說完,她竟有些失控的笑了起來。
我、萇菁和云螭面面相覷,對于她的這副樣子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掌,掌門,您,還好罷?”終是沒忍住,我小聲的開了口。
擺了擺手,掌門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拾了一下情緒,重新恢復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罷了罷了,左不過是生死由命富貴在天的事兒,你等三人既無人交托,上山來可是為拜師么?”
“對啊!”“正是!”“不錯!”
見繞來繞去總算是上了正題,我們三個人趕緊拿出了誠意來,竟不約而同的一揖作得快要到了地。
點了點頭,掌門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我們,繼續說道:“其實,近日來門派中諸事凡多恐有大事發生,我原不想在近期收人入門的,然,你既是故人之女,于情于理都沒有將你請下山去的理由!”
“多謝掌門!”我一聽高興的顯些蹦起來。
“但!”掌門沒有讓我高興太久,立馬兒打斷了我的話,道,“雖說我網開一面,試煉卻不能少,免得教旁人以為我派收徒皆靠關系,那傳出去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