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妃嬪出列上前,行跪拜大禮,各按品階,依次為皇后獻上生辰賀禮。
武茗暄將手中裝有一對天保九如紅玉墜的金絲紫檀玲瓏匣恭敬地呈上,鄒興庭接過,躬身捧回皇后身前。
皇后微微掃眼,鄒興庭會意,揭開匣蓋。
目中喜色閃過,皇后含笑點頭:“慧妃有心了。”淡淡一眼睇過,亦丹已會意,捧起一個錦盒下階,交給武茗暄。
武茗暄捧高錦盒,俯首謝恩后,退回席座,卻瞥見嫣德媛蹙眉撇嘴,神色煞是苦惱。
“青淺。”心念一轉,武茗暄輕喚,“去看看嫣德媛處,可是需要幫忙。”
青淺得了令,快步過去詢問一番,很快回來,沖武茗暄搖搖頭。
武茗暄剛欲開口,忽聽獻禮那邊響起陣陣嗤笑聲,忙不迭探頭去瞧。
千秋亭南門前,慈修儀端正跪地,身側一個大木匣。揭開的匣蓋內,一尊足有尺高的金佛在搖曳的光影下散發著刺目金光。
武茗暄唇角微彎,絹帕掩口,莞爾一笑。她這廂笑容未斂,卻見前座的容德夫人已起身向前。
容德夫人走近前去,偏頭往木匣一瞄,咂嘴笑嘆:“嘖嘖……真不愧是鹽運使夏大人家的啊!”一句說完,也不看跪地的慈修儀,自顧甩著絹帕回了座。
武茗暄一聽,偷眼往上一瞟,果見寧昱晗眸色微沉。
“心意是好,可未免太浮華了些。”皇后抿唇搖頭,不待慈修儀說話,已別開眼去,“皇上,您看這……”
寧昱晗靜默片刻,旋即笑道:“左右也是一番心意,你便收下吧。”話音雖輕快,可眼眸深處卻似有一團烏云在逐漸聚攏。
“是。”皇后微一欠身,妥妥應下,招手喚起慈修儀,命鄒興庭上前收下。
緊接著,歆德媛中規中矩地獻上一套翠玉佩飾,也得皇后賞了一個錦盒,謝恩退下。
驟然,“硿鏗硿鏗”突兀重聲接連響起,滿苑妃嬪乃至帝后都俱是一驚,齊齊循聲看去。
這……皇后生辰,嫣德媛獻上的賀禮竟是一張妝奩鏡臺!武茗暄睇眼一瞧,不禁撫額喟嘆,真不知該如何說她才好。
滿苑妃嬪呆愣地看著眼前一幕,一個個愕然張口,發不出半點聲音。
若要此時計較圣前失儀,恐怕沒幾個能免罪吧?武茗暄一眼掃過周圍妃嬪,掩口暗笑。
嫣德媛渾然不知自己造成的影響,煞是賣力地與宮女紫檀一起抬著那沉重的妝奩鏡臺往前走,徑直來到南門前,恭謹地屈膝跪下:“嬪妾靈犀宮嫣德媛,恭祝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