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旁翠袖瞥見,惶然驚叫一聲。
武茗暄強自鎮定地轉過頭去,狠狠瞪她一眼,再回看李炳福:“李總管,皇上可還有說什么?”
李炳福擰眉看著武茗暄蒼白的面色,幾不可聞地吐出一句:“皇上說,娘娘怕血……”這廂話音未說完,就見武茗暄雙目一閉,身子一歪就往旁倒去。
“娘娘……”
“慧妃娘娘……”
“太醫,快傳太醫啊!”
青淺等人慌忙搶步上前,扶住倒地的武茗暄,李炳福趕緊奔出去請太醫,鳴箏宮上下頓時亂作一團。
武茗暄醒來之時,西六宮已近熄燈。一切喧鬧都已遠去,四周靜得可怕,只青淺、翠袖、錦禾跪伏在月洞罩床邊,安靜地守護著她。
“翠袖……”武茗暄稍稍偏過頭,掃了眼跪伏在地的三人,輕聲喚道。
“娘娘,您醒了?太好了,奴婢去請太醫……”翠袖驚喜地撲上前,見武茗暄已睜眼,忙不迭爬起就想奔出。
“別去!”武茗暄厲聲一語,毫不客氣地喝止翠袖,“本宮沒事,適才……是裝的!”不錯,她就是裝暈,而且,還是聽從皇上的暗示故作怕血而暈。
看翠袖愣住,武茗暄蹙眉問道:“翠袖,簡芯是何時出的宮門,你可知曉?”
翠袖愣愣地張了張嘴,這才回神,垂首答道:“娘娘剛去長樂宮,簡芯姑姑就出去了。”
“果然啊……”幽然一聲猶如長嘆,武茗暄緩緩閉上雙眸,心中震撼卻如巨浪翻涌。怪不得之前在北苑,皇上會突然發怒,想必是已經發現簡芯。就李炳福今日的所為來看,皇上不曾真生她的氣,那么說、那么做,都是故意給簡芯看的。可她不明白的是,作戲便好,為何后邊會發展成那樣?還有,她確實是懂了李炳福的話,才故作怕血暈倒,可皇上為何要讓她這般?
思緒輾轉,武茗暄平復了情緒,揮手讓青淺、翠袖去備些淡雅清粥來。待二人出去了,她招手喚錦禾近前:“那丁香果,是否就是你所說那種母丁香?”
“正是。而且,北苑這棵藥丁香年深日久,藥效該是頂好的。”錦禾也不含糊,利落地答話,“奴婢趁人不注意,也拾了幾枚回來。”
“你是個明白的,本宮也就不與你繞彎子了。”武茗暄沉聲說道,側過頭去,看著錦禾,“瑞昭儀若真是用的此法,可會留下什么痕跡,能證明?”
“娘娘,您……”錦禾失笑搖頭,“之前一直不能為人發覺,定是瑞昭儀早已買通替她調養身子的太醫。如今,只要給瑞昭儀換一位太醫,把脈一查,不就知曉?”
武茗暄不置可否地瞥了錦禾一眼,移目看向殿門處,淡淡地開口:“你,什么也不知。”
“奴婢確實不知。”錦禾乖覺地低頭,低聲回應了,便退到一旁。
“對了。”武茗暄忽地想起一事,又抬手召錦禾附耳過去,“悄悄去打聽下,看看本宮昏過去這陣子,宮里還出了什么事兒沒。”
“是。”錦禾躬身應下,退行兩步,出了寢殿。
正與此時,青淺、翠袖端來一些可口小點和一碗清粥,伺候著武茗暄用了,又奉茶讓她漱口。這廂事畢,錦禾也回來了,卻很自覺地站到一旁并不著急上前回稟。
武茗暄放下茶盞,清冷眸光往側一斜,青淺已會意,拉著翠袖將膳器收拾出去。
看青淺、翠袖出了寢殿,錦禾才壓低聲音稟告:“娘娘,珍妃娘娘那邊兒也得了口諭。”
“嗯?”武茗暄側目往錦禾睇去一眼。
錦禾會意,湊上前去,俯在床邊將打聽的消息一一回稟。
“你是說……”武茗暄赫然瞪大雙眸,“皇上把簡芯的舌頭割下來賞給了珍妃?”
錦禾沒有答話,唇畔勾起一抹淡笑,微微點頭。
“呵呵……”武茗暄抬手掩口,輕笑兩聲,閉上雙眸安然睡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