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今日是宮中什么特別的日子?武茗暄拿眼瞄過錦禾,錦禾還未及回應,桑清已嗔笑道:“別人生辰你倒是記得牢,自個兒生辰怎都忘了?”
生辰?今兒是七月二十九?武茗暄確實沒有反應過來,她的真實生辰與寧昱晗、武睿揚同日,被桑清這么一點,才回過神來,羞赧垂首:“都怪這天兒太熱了,把人腦子都熏暈乎了!”又高興地拉過桑清的手,“虧得姐姐還替我記著。”
“呆丫頭!”桑清一指戳上武茗暄額頭,與她對視笑鬧一番,才又說道,“咱們不像容德夫人,皇上可不會管咱們生辰。我是八月初三,與你不過幾日間隔,就想著不若今兒過來和你同慶生辰。”
武茗暄本不太在意生辰之事,但不忍掃了桑清的興,便笑著點頭:“好啊!我吩咐人準備酒菜,等日頭西沉了,咱們去涵煙湖的亭中飲酒慶生?”
桑清欣然點頭,復又想起什么,剛想說話,卻見錦禾匆忙奔來。
錦禾快步奔至武茗暄身前,疾聲稟告:“娘娘,皇后娘娘來了!”一向沉穩內斂的她,面上難得地出現了慌亂之色。
一旁的青淺打扇的動作一滯,也是面色凝重地看向武茗暄,脫口便喚:“娘娘……”
武茗暄抬手打斷青淺的話,側目一眼掃向錦禾,一個彼此會意的眼神已遞過去。
“皇后怎會突然駕臨逸韻軒?”桑清狐疑地看著武茗暄問道。
武茗暄拂袖起身,鎮定自若地笑道:“既然皇后娘娘來了,姐姐便與我同去接駕吧。”一句說完也不等桑清作何回應,徑直整理了儀容,快步而出。
剛轉過游廊,便見李肅儀由一名宮婢扶著,快步趕來。
李肅儀瞧見武茗暄和桑清,屈膝便要作禮,武茗暄和桑清卻像沒有瞧見她似的,徑直越過她,去了前庭。
還未及見禮,皇后快步行入正廳寶座坐下。隨之而來的還有容德夫人,由兩名宮婢扶著在側座坐下。
皇后面色陰沉,端坐上首卻并不開口說話,只拿冷厲的目光盯著下方的武茗暄。
皇后沒有喚起,武茗暄、桑清、李肅儀及一眾宮人都還作著禮。武茗暄悄然抬眸,瞄過側座的容德夫人,只見她面色枯敗,臉上還翻涌著病態的潮紅。
李肅儀跪在下方,身子輕微地顫抖著,緊咬著唇抑制心中忐忑,不時拿眼偷瞄武茗暄。
時值七月末,正是炎熱高暑之際,廳內縱有風輪,卻仍舊難紓熱氣。偌大正廳內,沒有一人說話,靜得讓人心顫。唯有風輪轉動發出的“吱吱”輕響,像是鈍刀刮磨心尖。
武茗暄神色自若地保持著屈膝作禮的姿態,面色是慣有的謙和笑容,靜靜地等待著皇后發話。
靜默許久后,皇后面上的陰沉之色終于消散稍許,抬手喚道:“都起吧。”
武茗暄心下詫異,卻是不動聲色地隨桑清、李肅儀一起謝恩起身。
皇后微微招手,隨侍一旁的亦丹奉上托盤。皇后抓起放于托盤內之物,揚手就往武茗暄面上摔去,形色俱厲地喝問:“慧妃,這是你親手做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