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武茗暄拍桌便要站起,卻被殷嬤嬤大力按壓住,當即會意過來。毒,殷嬤嬤知道膳食里有毒,這是故意的,是要逼她服毒!
殷嬤嬤“嘿嘿”一笑,高聲說道:“娘娘快些用湯吧,奴婢還要回松香殿伺候皇后娘娘呢!”
“看來,你是知道湯里有毒了?”武茗暄冷聲喝問,揚手打開殷嬤嬤不斷往她嘴邊塞來的白瓷勺,忿然怒吼,“殷嬤嬤,今兒可是所有人都見到你來了。本宮若死了,你也活不下去!”
殷嬤嬤聞言怔住,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冷笑道:“這湯是司膳送來的,怎么可能有毒?娘娘想必餓暈頭了。來,娘娘,趕緊把湯喝了,喝了湯就不暈了!”看武茗暄掙扎得更使勁了,殷嬤嬤目中閃過陰狠之色,一把丟下白瓷勺,一手用力摳住武茗暄的腮幫子,逼她張開嘴,一手端起桌上的碗,就想把那毒湯倒入她嘴中。
武茗暄連忙撐桌起身,想要避開,奈何這幾日來只進食了少許糕點,身上力氣不濟,竟是掙不脫殷嬤嬤的脅制。
“娘娘……”青淺雙目含淚,驚恐地叫喊著,掙扎著想要撲上前救助,卻被一名宮女拽住,使勁往邊上帶。
“殷嬤嬤,你干什么?快放開娘娘!”錦禾張口怒喝,奮力扭打緊緊抱住自己腰往旁邊拖的宮女,一雙緊盯著殷嬤嬤的杏眼似要噴出火來,“殷嬤嬤,這可是慧妃娘娘!若讓皇上知曉你以下犯上,你這條老命還要不要了?”
“好你個利嘴的賤蹄子!”殷嬤嬤面色陰沉地瞪視錦禾,冷冷笑道,“哼,皇上?你別妄想了!今兒一大早皇上和安佑郡王去了洛王府,此時根本不在宮中。等皇上回來,你,你們,早就見閻王去了!屆時,即便皇上責問起來,嘿嘿……還不是嬤嬤我說什么,皇上就聽什么!”
皇上和睿揚哥哥去了洛王府?難道……武茗暄心中一個念頭轉過,稍稍停止了掙扎。
青淺聞言,知曉殷嬤嬤是有恃無恐,心下不禁更是慌亂,又急又怕又氣,渾身直哆嗦。
錦禾卻不再與殷嬤嬤廢話,身子一扭,不管不顧地沖著懶腰抱住自己的宮女劈頭蓋臉一頓碎拳。錦禾發起狠來,還是有些力道的,一通拳打腳踢,逼得那宮女撒開一手想要扇她耳光。
巴掌迎面而來,錦禾卻不閃不避。“啪”地一聲耳光響亮地落在她面上,右臉頰頓時烙上一個緋紅的五指印。
那宮女微微一怔,似是不敢相信錦禾會如此忠心護主。
就在這時,錦禾趁機一腳往側猛踹,正中那宮女腰際,將她踢得住側歪去。不待宮女翻身爬起,錦禾已沖到武茗暄身旁,身子往殷嬤嬤撞去的同時,一腳插入她裙下,勾腳就是一絆。
“還不快給我把這賤蹄子抓起來!”殷嬤嬤沖趕上來的宮女低吼,她手上還端著湯,一時不妨,被錦禾猝不及防地一撞、一勾,竟是晃身摔了出去,直撲了個狗吃屎。
脫離脅制,武茗暄拉著錦禾快速退到靠窗的角落,瞪視殷嬤嬤的眸中閃過厲色,忽地高聲哭叫:“殷嬤嬤,你竟敢打本宮!”不待殷嬤嬤反應過來,又沖青淺喊道,“叫,快叫!”
青淺微微一怔,扯開嗓子就吼:“來人啊……快來人啊!殷嬤嬤打了娘娘,這宮里還有沒有王法了?”一邊喊叫著,一邊也與那宮女扭打起來。
武茗暄與錦禾顧不得許多,撲上前幫青淺的忙。殷嬤嬤招呼著兩名宮女要將武茗暄按住。錦禾護著武茗暄,一面躲避殷嬤嬤撲抓而來的手,一面幫青淺掙脫困境。武茗暄也被逼得發了狠,不管是殷嬤嬤還是宮女,抓住就是張口一咬。頓時,逸韻軒東廂內鬧得雞飛狗跳,喧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