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冉皇朝的當今天子——寧昱晗,雖廣納天下美人入宮,卻并非貪戀美色之輩。朝中百官均知,再絕色無雙的女子,對他們的皇上來說不過是閑暇時的褻玩之物。
于私,寧昱晗是位極擅娛樂的男人;于公,他卻是一位勤政愛民的好君主,自繼位登基以來,無論霜寒酷暑,早朝議政不曾有一日倦怠。
又是旭日東升之際,李炳福斜抱拂塵立于怡欣殿高階上,高聲唱道:“傳皇上口諭:朕體違和,今日早朝免了,六部要務啟奏照舊撰寫奏表呈交。”
李炳福悠長的話音剛落下,階下百官猶如沸水炸鍋般議論起來。
“又免了?”
“三日了,整整三日了啊!”
“太尉大人、老丞相,你們看這可如何是好?”
太尉慕霆鈞一言不發,好整以暇地環視周遭官員,垂眸時,嘴角微揚。
丞相齊譽澤瞄一眼慕太尉,皺起花白的眉毛,掃了議論聲較高的幾名官員一眼。
雖說如今的朝堂上,慕氏可謂是一家獨大,但老丞相乃是先帝托孤重臣,這凜然一眼還是有些威懾性。那幾名官員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斂了口。
鎮國大將軍季醇捋了捋倒三角短胡須,張口欲言,可看看慕太尉,再看看老丞相,終究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李炳福額上浸出細汗,面色卻沒有絲毫改變,沉穩看向下方百官,說道:“各位大人呈上奏表,即可散去。”
“臣等遵旨!”百官懶洋洋地應了聲,各自將奏表遞交給前來收取的太監。
兩名太監將奏表收齊,李炳福微一頷首,轉身便要離去。
兵部侍郎桑瑞眸光一閃,忽地拱手,朗聲問道:“請問李總管,皇上今日為何又不臨朝?”
李炳福剎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來,肅容往東拱手:“皇上近來龍體欠安,桑侍郎難道不知?”及至尾音,嗓音愈發尖利,隱含警示。
“本官也是擔憂皇上龍體,李總管何必動氣?”桑瑞微笑說道,態度謙和,嘴上卻不罷休,“皇上究竟所患何疾,可召御醫看過?”
“是啊,這接連三日,咱們只知皇上龍體欠安,卻不知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