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主求榮?呵……太后早有除皇貴妃之心,若不是奴婢,皇貴妃如今就不止是被關在溯殤宮,而是亂葬崗孤魂了!”沈木云抬頭,目光突然凌厲起來,看武茗暄怔住,又微彎唇角,笑得凄然,“宮中沒有人知曉,奴婢與燕離本是雙生姐妹,只因家窮,八歲那年,父親把姐姐賣給了別鄉一家。奴婢姐妹還能在宮中相見,同侍一主,已是幸運!只嘆世事作弄,如今……”
“你是想救你姐姐出來?”武茗暄結合前后一想,柔聲問了一句,看沈木云含淚點頭,默然片刻,蹙了眉,“你暗中相助,我很感激!可我沒有那么大的能力,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不,娘娘可以!”沈木云恨恨一咬唇,斬釘截鐵地道,“奴婢在宮中日久,知道許多,可以助娘娘登上皇后之位!以皇上對娘娘的寵愛,只要扳倒慕氏,娘娘定然是宮中至尊!放出先皇的皇貴妃,放出奴婢姐姐,這對娘娘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你……你竟敢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武茗暄訝然,怒聲呵斥,“簡直……”身子還未復原的她,因過度激動而猛烈地咳嗽起來。
“娘娘身子還未好,別動氣!”沈木云跪行上前,為武茗暄撫胸順氣,嘴上卻絲毫不肯放過她,快速說道,“奴婢看娘娘入宮以來的言行,實在不像個想爭寵的。無論娘娘為什么而來,奴婢都可以幫您!奴婢只求能救出姐姐和舊主!求您……求您了,娘娘!”
武茗暄哽著喉嚨壓下咳嗽,冷聲喝道:“下去!”
“娘娘……”沈木云囁嚅喚道,不敢置信地睜大眼望著武茗暄。沒想到,她以后位引誘,慧妃都不心動!
“皇上快回來了,你還不趕緊退下!”武茗暄厲聲呵斥,一句出口,面色稍緩,“你放心,既然你有能力,本宮自會好好用你。只是,今日之言休要再提,若叫人聽見,你我都得沒命!”
“奴婢定會盡心伺候娘娘,以報娘娘大恩!”沈木云大喜,伏地,恭敬地磕了三個頭,為武茗暄捻好被角,才起身退下。
看著沈木云繞過屏風,邁著輕快的步子出去,武茗暄唇畔不禁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沈木云有能力、有頭腦、也有人脈。這樣的人才,她若不用,豈不是太傻?不過……她可沒有答應沈木云什么!
沈木云出去后不久,青淺、錦禾就進來服侍武茗暄漱洗。一番收拾妥當,青淺出去,端了清粥小菜進來,伺候武茗暄用膳。
武茗暄咽下青淺喂的一勺清粥,想起一事,問道:“錦禾,之前我問過你,你說那毒不礙事。可是今早付院判來給我診脈,說是會影響生育,這……”
“什么?”青淺驚呼一聲,手一顫,清粥差點灑到緞面薄被上。
“當時情急,娘娘問是否能活命,奴婢情急之下也沒來得及細想。付院判說得沒錯,是有些許影響。”錦禾執箸布菜的動作微微一滯,轉過身來,對武茗暄欠身道,“不過,請娘娘放心,奴婢可以為娘娘配制調理的藥方。娘娘若真想有孕,不是難事。”
“呼……太好了!”青淺抬眼看看武茗暄,欣然笑道,“娘娘圣寵日隆,若是不能產下皇嗣豈不可惜,也讓皇上傷心。錦禾有法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