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所言,正合兒子心意。”寧昱晗朗聲一笑,順口應承,沒見絲毫為難。
其實,驚風、幻云對皇室意義非凡。當年,三國并立,如今的穹冉皇朝只是南寧國,人口雖多、占地雖廣,但耗費了近千年時間也難以將穹冉一統。只因,北方敖牧兵強馬壯,驍勇善戰;西面的云封國地形復雜易守難攻,且善用蠱毒。
及至圣祖登基,雖然立志收復失地,一統三國,但若不是得穹冉史上唯一的女帝師——凌云與其夫秦風秦大俠的鼎力相助,恐怕,圣祖也就不能稱之為“祖”了。
這兩柄寶劍不僅象征著圣祖一統天下的功績,更是歷朝皇帝對有功之臣的最高嘉獎。若誰得手,便是等于昭告天下,此人是賢臣,是國之棟梁!
聽寧昱晗爽快地應了,慕太后緊繃的神色一松,唇邊酒盅微斜,酒液緩緩入口。
寧昱晗舉起酒盅,與皇后一起陪慕太后飲下一盅酒,唇邊笑意更濃。這個蛇蝎毒婦,以為占了便宜么?若無一定把握,他怎敢將這兩柄劍用在此處!
關于那兩柄寶劍的意義,所知之人不多,但無論是忠實的皇權擁護者,還是那些趨附慕氏之人心中都明白,今日這出戲絕不是簡單的助興,而是皇上與慕氏的對抗。誰輸誰贏,并不止是區區一把寶劍的彩頭!
旁座的眾妃嬪,大多只是看個熱鬧,并不在意這些。只和淑、容德二位夫人的眼神,在聽見這番話后,不約而同地深邃了。
武茗暄幼年常居宮中,得先帝寵愛,宮中珍藏幾乎瞧了個遍,自然也知道各種奧妙,于是很自然地抬眸望了寧昱晗一眼。
二人目光一對,但見他星眸璀璨,武茗暄也就放下心來。想必,他有他的考慮。
武茗暄收回目光之際,卻不經意地與太皇太后含笑的眼神撞上,不禁微微一怔。
“看來,今日之事,皇帝是勝算在握了。”
太皇太后輕飄飄一句,聽得武茗暄耳中,卻如雷擊。
難道,太皇太后看出了什么?她按捺住心底震驚,故作無事地笑道:“都是皇上的臣子,誰勝誰負,又有什么關系?”
“是嚒?”太皇太后目含深意,睇武茗暄一眼,便轉過頭去,專心看臺上的比試。
一旁的妧昭媛投來詢問的眼神,武茗暄只回以淺淺一笑,抿著果飲,自作思量。
“快看,臺上有血!”
“是……安佑郡王?”
“安佑郡王右臂受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