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暄兒嗎,怎么……寧昱晗扭頭往武茗暄看去,卻瞧不清她的神色,只得吩咐:“快,宣太醫!”
聽聞桑清出事,武茗暄已慌了神,顧不得與寧昱晗交代什么,匆匆給太皇太后告罪:“恕妾失陪。”起身向著桑清快步而去。
武茗暄剛到,便見桑清的手從婢女珍菊肩上滑落,忙奔上前,一把攬住她,“桑姐姐,你這是哪里不好?可別嚇唬我!”
濃密的睫毛撲扇兩下,桑清微微睜眼看了看武茗暄,痛極之下,眸光已有些渾濁,把頭伏在她耳邊輕問,“他,沒事吧?”
嗅出她口中有些怪異的藥味,武茗暄愣然片刻,猛然醒過神,“你是想護他?”
桑清努力睜眼,卻不是看武茗暄,“你都懂了,他也會明白的,是吧?”眼中,遠處那道身影已看不清,不過不要緊,他的樣子早已印在她的心上。
武茗暄半張著唇,就是不知該說什么好。
眼見,皇后領著幾名太醫就快至跟前,但桑清仍是睜大了眼望著武茗暄,眼中滿滿都是期盼、懇求,直瞧得武茗暄雙眼發酸。
“你可真傻啊!”無奈一聲嘆息,武茗暄用力點頭,“嗯,會明白的。”
虛弱笑容浮上唇角,桑清閉上眼,昏死過去。
皇后表情淡淡地看一眼昏迷的桑清,側眸一掃,“崔院使。”
太醫院院使崔閔通忙應喏,命醫女接過武茗暄懷中的桑清,將她安放在隨行而至的宮婢們抬來的軟榻上,領著三兩御醫上前,就地替她把脈、診治。
“方才還好好的,這是怎么了?”皇后隨口對武茗暄問道,一雙鳳目目光沉沉。
“回皇后娘娘話,妾也不清楚。麗妃只說腹痛,不曾提及其他。”武茗暄恭順頷首,雙眸卻不自覺地看向桑清高高隆起的腹部,心下暗忖:且不說桑姐姐已有了皇上的骨肉,就說她身為六妃之一的身份,與睿揚哥哥是絕無可能了!但我既然答應了她,就定然會將今日之事告訴睿揚哥哥,哪怕……這種事,最不該由我來說。
武茗暄的走神,皇后不是沒有察覺,但也只當是她與麗妃感情甚篤,太過擔心的緣故,并未作他想。
就這么會子功夫,崔院使等人合力會診已有了結果——麗妃是誤食了含有瞿麥、白芷的東西,破了血,恐怕是要早產了。
皇后聞言,蹙眉思忖稍許,利落下令:“伺候麗妃的宮婢,留下一個跟著伺候,一個先回華音宮準備去。”又對崔閔通等人吩咐,“你們趕緊跟著去,本宮隨后就來。”待一干人等都應了,各自忙去,才轉頭看向武茗暄,“慧妃,你也是雙身子的人,就先回吧。”
武茗暄應了喏,微微欠身作禮,唱了一句,“恭送皇后。”等皇后先行入內了,才扶著青淺、錦禾的手往內苑走。心中記掛著寧昱晗的大事,也擔心武睿揚,臨出殿門前,她實在忍不住,裝作不經意地回首一望,沒與昱晗表哥的眼神對上,卻恰好收入武睿揚的蒼白笑臉。
心下莫名一顫,武茗暄快速移開目光,往上方看去。
寧昱晗長身立于蟠龍座后,兩側站了太傅、武致洪等人;而慕太后則親自扶著慕霆鈞站在蟠龍座前,周遭也圍著不少正對慕太尉的傷勢表示關切的人;雙方看似談笑,實際已呈劍拔弩張之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