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艷陽高照。
隆陽殿內,如同上朝一般,五品以上文武官員列坐兩旁。
居中高座,寧昱晗背靠金龍,闔目假寐。
而武茗暄,此時已是一身隆重的皇貴妃規制禮服,就在隆陽殿一院相隔的寶麟殿內,焦急地徘徊著,等候前方傳召。
腳步聲響起,被武茗暄派去宮門處查探情況的張謙回來了。
“怎樣?輔陽王已經入宮了嗎?可到了隆陽殿?殿上情形如何?”
武茗暄疾步上前,不等張謙作禮,接連發問。
“稟娘娘,王爺已入宮,將于體仁閣稍事休整再上殿。奴才回來時,在隆陽殿后墻角站了一會兒,里頭很安靜。想來,皇上怕是還沒有將娘娘的身份告知百官。”
似張謙、青淺這等身邊親信早在前日便得了皇上親口囑咐,知悉了武茗暄的真實身份。故而,張謙很理解她的急切,沒做半分拖沓地說明情況。
“娘娘不必太過憂心,殿上如何,自有皇上決斷。您啊,來來回回走了許久,腳可疼?不如坐著歇會兒,靜心等待傳召。”沈木云笑著上前,將武茗暄往榻上扶。
“話雖如此,可這么大的事,本宮怎能不擔心?”武茗暄依著她在榻上坐了,但眉眼間仍難掩焦急與憂色。
沈木云知道再勸也無用,笑了笑,退到一旁。
看武茗暄抬手揉額,青淺忙近前兩步,替她按揉頭部穴位,以求能緩解她的緊張。錦禾則從一個小錦囊中取出幾朵寧神的茉莉花,沏了一壺新茶,呈給武茗暄。
看著身邊眾人這么體貼,武茗暄頓覺心暖,緊繃的心弦漸漸放松,這才突然想起一事。
宮變后,她一直想抽空去看看桑姐姐,奈何諸事忙碌,也不知她怎樣了,長公主又可好?還有今日這事,她似乎應該事先跟桑姐姐坦白,而不是讓姐姐從旁人口中聽說。
睿揚哥哥的故去,桑姐姐肯定十分難過,也定然知道睿揚哥哥是因她而亡,若是得知她并非睿揚哥哥的親妹妹,也不知心里會不會生出什么想法,會不會記恨于她?
想到此,武茗暄再坐不住,猜測怕還有些時間隆陽殿才會傳召她,茶盞一擱便要起身,想去華音宮看看桑清。
沈木云見狀,詫異驚問:“娘娘,您要到哪兒去?”
“趁著還有時間,本宮去一趟華音宮。”
沈木云一愣,還未及再言,張謙已不贊同地搖頭。
“娘娘,今日隆陽殿之事才是大事,其他事,娘娘還是暫且放一邊兒,等此間事了再說吧。”
“這……”武茗暄沉吟一瞬,咬咬唇,嘆一口氣,再次坐下,按捺住內心的焦急,靜坐等候。
約莫一炷香后,李炳福親來傳話。
“娘娘,皇上請您上隆陽殿。”
武茗暄領了旨意,起身整理了衣裙,跟上李炳福往隆陽殿去,卻在院子里遇到了行色匆忙的和淑夫人。</p>